謝妄之所以覺得他的omega生氣了,是因為——
林見鹿笑了。
林見鹿的左手手指壓在他黑色的沙發靠枕上,白玉色的指尖揪著抱枕皮抓成一團。
那一瞬間,謝妄的頭皮狠狠共情了抱枕皮,也跟著痛了起來。
林見鹿的眼睛微冷,目光敷衍地飄在他臉上,嘴角卻彎了一點點國際標準禮貌微笑弧度。
看見去林見鹿好像很想把草莓牛奶扣到他的腦袋上……怎麼可能!
林見鹿那麼喜歡他,一直製造和他相遇的機會。
甚至還偷偷測和他的匹配度。
這是怎麼了?
不想吃這些嗎?他記得林見鹿可喜歡草莓味的點心了。
謝妄說:「你吃一點,我倆晚上趕著去演出,都還沒來得及吃東西。」
林見鹿:「哦。」
林見鹿手裡的叉子挑破了草莓大福的外皮,然後他又看著謝妄紮了一下。
謝妄:「……」
「你先坐啊,千萬別拘束,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謝妄說,「我去給你煮點燕麥粥,晚上喝這個很養胃。」
那不用喝了,我已經萎了。
林見鹿把小點心紮了一排口子,這才用叉子捲了一小塊遞到了嘴邊。
雪白的糖霜沾在他唇邊,微甜的草莓味在嘴巴里綻開。
意外的……還挺好吃的?
謝妄把他帶回家,就是為了請他吃零食嗎?
alpha真是謎一樣的生物。
[瀾]:現在問可能不太合適。
[瀾]:現在發展到什麼階段了?
[呦呦]:我覺得……
[呦呦]:他的思考可能還沒到下半身。推眼鏡.jpg
[瀾]:……
[呦呦]:我都想走了,可我餓了。
[呦呦]:他家零食太好吃了。
[瀾]:……
謝妄在廚房裡給林見鹿煮燕麥粥,他重生前為數不多地哄過一兩次林見鹿。
那次他回家時心情不佳,抓著林見鹿親時,胳膊不小心把林見鹿手寫的曲譜拐進了魚缸裡。
紙頁浸了水,魚缸裡的半月鬥魚匆忙遊過,他心都嚇涼了一半。
他問林見鹿怎麼道歉,林見鹿提了兩個要求,一個是他陪著回林家,另一個,就是想吃他做的燕麥粥。
所以他謝妄今天一定要煲好這個燕麥粥。
等會兒,打住。
不對啊。
誰家正常人會把手稿這麼重要的東西放魚缸邊上啊?!
謝妄:「……」
太黑了。
林見鹿太黑心了。
這回憶像是捅了馬蜂窩,一隻一隻地往外漏,蜇得他滿頭包。
每一個無能狂怒的謝妄背後,都有一個處心積慮的林乳酪。
而謝妄仍未知道此時坐在外面的林見鹿算到哪一個心眼子了。
燕麥粥已經煮好了,香味四溢。
謝妄盛好粥,配好餐具,倒了半杯草莓牛奶,給林見鹿端了過去。
茶几上的小零食都被拆開了。
正在輕吮果凍的林見鹿看見他出來怔了下,把果凍移開,端正了坐姿,把臉又給板了回去。
在喜歡的人面前想注意形象嗎?
謝妄在心裡嘆了口氣。
「喝點粥。」謝妄把燕麥粥推過去。
他的omega,這次不用處心積慮百般算計,也能喝到燕麥粥了。
「謝謝。」林見鹿答得禮貌又疏離,拿了勺子,嚐了一小口燕麥粥,似乎是覺得喜歡,又嚐了一口。
omega低著頭,黑色碎髮間,白色的耳垂精緻小巧,因為怕燙,正認真對著勺子小口袋地吹氣,草莓紅色的嘴巴抿得很小。
他像是剛成熟的草莓果實,剛剛穿上飽滿熟紅的外衣,還有一星半點的青澀未褪,光是看一眼,就令人覺得可口。
老婆太可愛了。
謝妄狠狠按捺住心裡的衝動。
不能操之過急。
他得做個人,好好心疼人。
然而——
林草莓的算盤珠子還是蹦了他一臉。
比如,不小心碰到他的小腿,說聲抱歉再撤開。
重生前林見鹿對他幹過,可是這招的精髓是「碰」,不是踢!
揉了揉小腿肚的謝妄感覺自己剛才挨的那一下可能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又比如,從他面前經過時,不小心被他絆到,踉蹌一步,再冷淡離開。
重生前林見鹿也幹過。
前提是他的腿真的伸了老長,佔了大片的地。
現在他的腳就老老實實地別在沙發邊緣,不要硬踩啊!
青銅也不是這樣青的,這多少沾點氣急敗壞。
謝妄無奈伸手扶了下林見鹿,alpha的大手有力地掐住omega細瘦的腰肢。
可是,不得不承認。
即便是這樣拙劣刻意的小伎倆,他還是無法自控地動了心。
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再抬頭看林見鹿時,眼底都帶上了紅色。
他一手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離林見鹿很近。
林見鹿的眸光盈盈,看向他時,呼吸很輕。
謝妄咬咬牙,撐著沙發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往衣帽間走。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嗎?
林見鹿緊張地坐正了身體。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有些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alpha帶著薄繭的手指,碰到了他的頸側,他瑟縮了下。
然後冰涼的皮革觸感傳來,接著就是落鎖的咔噠一聲。
林見鹿:「?」
一上來就這麼刺激啊怪讓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