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沒有接。
「喝一點。」謝妄說,「太冷了,你也太瘦了。」
「哦。」林見鹿接過牛奶,喝了一小口。
謝妄的心情更好了,又踱去做陳一默的思想工作。
林見鹿仍然倚在車邊,給衛瀾發訊息。
[呦呦]:alpha不喜歡睡太清瘦的omega嗎?
[瀾]:有的確實會。
[呦呦]:啊。
[瀾]:呦呦你還好吧,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嘴巴和屁股都肉嘟嘟的,可愛死了,alpha見了都昏頭,對自己自信點。
[呦呦]:推眼鏡.jpg
林見鹿小口喝掉了半杯草莓牛奶。
謝妄過來的時候,他正在思考剩下的牛奶要放在哪裡。
「喝不完嗎?」謝妄伸手,仰頭喝完了他剩下的半杯草莓牛奶。
林見鹿把嘴巴抿得平直。
「林見鹿。」妝造師招手,「過來我們弄一下妝造。」
「哦。」林見鹿過去,背後跟著個謝妄。
謝妄看著化妝間裡的道具臉色不太好看,繩子、手銬,還有矇眼睛的眼罩。
「質地有點硬啊,傷皮膚嗎?」謝妄拎著道具之一說。
沒人理他,那邊化妝師已經開始往林見鹿身上繞繩子了。
謝妄:「……」
「你那樣。」陳一默在一邊指點,「從頸部下面繞,手腕加一道,不然我不好拎,我怕他摔。」
「別別別,他那個領口很低的,壓頸間會有點疼。」謝妄也指點。
化妝師:「??」
「你演變態還是我演變態啊?」陳一默一臉莫名其妙,「滾。」
謝妄:「……」
「呦呦忍一下,有個鏡頭需要。」陳一默說,「我們儘量一條過,不重拍。」
林見鹿:「沒事,不用管我。」
拍個戲而已,又不是跟謝妄的親密戲,他很冷靜。
化妝師在他的手心和膝蓋上都畫了傷妝。
「大妄出來。」導演進來喊人了,「沒你的戲,你搗什麼亂呢?」
謝妄灰溜溜地出去了。
「心疼啊?」導演問。
謝妄沉聲:「嗯。」
「我還真是找到寶貝演員了。」導演笑了,「這下,你跟陳一默的對手戲,效果絕對要炸了。」
「要不我們再換個演員?」謝妄提議。
「行,把你換了。」導演瞪眼,「把你換了劇組整個安寧了。」
「嘖,還急了。」謝妄說。
拍攝場景,是廢棄車場,遍地荒頹。
一輛車飛馳停下,揚起一大片塵土。
一隻潔白無瑕的鞋子,踩在了墨色灰敗的舊鐵皮上。
陳一默一身純白,右手擋在眼前,擋了下燦烈的陽光。
「下來。」他心情愉快地衝車內喊。
車內沒有動靜。
陳一默嘴角的笑意深了點,微微探身,手裡的繩子一牽,把被縛著雙手的omega強行拽了出來。
omega摔出來,跪倒在粗糙的廢舊鐵皮上。
陳一默臉色一遍,揚手,一巴掌落下去,omega側過臉去。
「化妝師,加一下傷妝。」導演喊。
溏淉篜裡「呦呦沒事吧?」謝妄問。
「老子他媽的沒使力。」陳一默回頭喊,「我跟他說好的。」
「大妄別把場景踩穿幫了,你一個腳印那麼大,陳一默把嘴閉上,你跟大妄幼兒園畢業嗎,話一個比一個多,等下情緒跑了。」導演喊,「林見鹿不錯啊,我們繼續。」
「小美人。」陳一默手中的手術刀柄,抬了下林見鹿的下頜,「你這一身,哪樣東西,對他最重要?」
林見鹿只是低著頭,嘴角沁著血痕。
陳一默抓著他的手,自行判斷後,摘了婚戒,扔在了鐵片上。
「給你放點血。」陳一默的刀刃,抵在他的頸動脈邊。
林見鹿一聲不吭。
陳一默踢了踢他:「喂,你跟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算了,留你有用。」罪犯最終劃破了自己的指尖,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痕跡,引著人來。
一身雪白的陳一默把人拎回車上,踢上車門,放著歌,開往下一個城市。
「這不是挺順的嘛。」導演喊了結束,「直接就過了。」
「總覺得一條過不了大妄要宰了我。」陳一默小聲說,「這入戲入的。」
「沒事吧?」陳一默問林見鹿,「弄疼了你打我哈。」
林見鹿搖頭。
陳一默哼著歌去研究他的下一段變態劇本了。
謝妄想找他老婆安撫兩句,林見鹿冷漠地站起身,去弄下一場的妝造了。
相當敬業。
他現在有點想給林見鹿咬個標記了。
好歹,讓所有人知道這是他的omega。
這樣,他所有的關心都可以明目張膽,無需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