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臉。」謝妄低頭,「沒事吧?」
林見鹿:「沒事。」
妝效太真了,omega雪白臉頰上,沁出的微紅血色和隱約指印不似作假。
「都說了沒用力,全靠本變態演技死撐。」陳一默說,「這種橋段我哪次不是五分力真打?」
「謝老師幫忙挑個婚紗吧,當做戲服。」妝造師說。
婚紗?
謝妄心裡一顫。
「我們選了很多。」妝造師說,「始終沒辦法敲定,謝老師您對角色研究得深,您來看看。」
謝妄想到了那場他重生前的婚禮。
他那時是極其不高興的,擺著張拽臉,只想走個流程,應付雙方的家人。
他們甚至連正式的婚服,都沒有穿。
但謝妄記得,家裡是有給林見鹿準備婚服的。
他媽媽按自己的審美,選了白色的女款婚紗,出自於一位有名的設計師。
但他那時候對那場突如其來的婚姻滿腦門意見,林見鹿看著又不食人間煙火,壓根不理會這些事情。
所以,婚禮草草了事,敷衍至極。
他成了林見鹿的alpha,林見鹿自此屬於他。
他都不知道林見鹿喜歡他。
林見鹿怎麼就不說呢。
如今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那場婚禮的細節已經淡去模糊,可那件婚紗,不知怎麼的,在他的記憶裡清晰至極。
謝妄想把那件婚紗找回來。
「先不急著定。」謝妄說,「我有想法。」
那件婚紗出自於一個古典服裝品牌。
作為謝家的人,聯絡上這位未來的品牌大設計師輕而易舉。
但有個問題——
算算時間,這婚紗大概要兩年後才會被設計出來。
謝妄跟劇組請了半天假,畫了個草圖,找上了門。
「我要這個婚紗完整的設計圖。」謝妄說。
剛剛大學畢業的設計師看著紙上的粗獷線條,憨厚地笑了:「……我還沒學到畫婚紗,明年師傅才帶我……現在不會。」
謝妄:「不,你會。」
設計師:「……」
鈔能力加上威逼利誘,半天后,謝妄拿到了自己記憶中的那張設計圖,送去了品牌定製。
這期間林見鹿還回了趟學校補課補作業,他家omega總是把學習和工作都安排得服服帖帖。
謝妄從品牌方那邊回片場時,林見鹿剛跟陳一默拍完一段戲,正抱著電腦,在改一段曲子。
見他回來,林見鹿只是抬了下頭,冷淡地連招呼都沒打。
可林見鹿卻狀似無意地推了下電腦螢幕,讓他看到了電腦螢幕上的內容。
桌面上,林見鹿「不小心」點開了一張拍得青澀的中學時期照片,又「趕緊」關掉了。
謝妄心裡嘆了口氣,挨著他坐下,敲敲地碰了碰他柔軟的指尖。
林見鹿躲了,修剪得整齊的指甲卻不小心刮蹭過他的指側。
謝妄乾脆蠻橫無理地把人的手給按住了。
再等等,謝妄心想。
我給你把婚紗找回來了,你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