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不累?」謝妄想了想,又補充,「今晚拍這段。」
「還好,不討厭。」林見鹿說。
「不討厭」這個詞,讓謝妄心裡癢了下。
「我明天要去錄歌了。」林見鹿說。
所有你有什麼世俗的慾望今晚趕緊付諸現實,少走彎路,搞快點。
「那你等下早點休息。」謝妄幫人把傷口塗好藥。
林見鹿:「哦。」
omega看起來又不高興了,眼尾壓著,目光半虛,嘴角帶了點很淡的笑。
謝妄哭笑不得。
難怪重生前,他的記憶中,後期的林見鹿段位高到他根本看不出,這都一身傷了,還持之以恆地往他跟前送。
不會不只是喜歡他,還想……找操吧?
不應該啊。
每次這種事情,主動的都是他。
以至於他現在每每回想起來的,都只有失控的他,以及身下omega那張隱忍、漂亮的臉和被汗水浸溼的黑髮。
林見鹿低頭喝果汁。
一隻手壓在他的肩膀上,幫他把領口壓回去一些。
alpha帶著薄繭的指腹貼著他的鎖骨邊緣擦了過去,帶著微微的麻癢。
他微微地睜大了眼睛,目光中稍稍飄過一抹可疑的期待。
然而僅一下,謝妄就退開了。
謝妄幫他把衣領的扣子扣到了最上層。
「穿好。」謝妄說,「太冷了。」
林見鹿:「……」
「學長,你自重。」林見鹿冷冷地說完,坐到謝妄五米開外的地方去了。
「大妄訂的夜宵不錯啊!」剛公費旅遊泡完溫泉的陳一默裹著浴袍,踩著拖鞋招呼林見鹿,「呦呦過來吃。」
林見鹿捧著沒對完的劇本去了。
「我剛在導演那邊看到你跟大妄拍的那段了。」陳一默說,「大妄還挺會啊,幾個鏡頭,節奏把控得太好了,他是不是掐你腰了。」
林見鹿點點頭。
「他這身材,都是硬票房。」陳一默說,「按說你也不矮,但跟大妄湊一起,體型差就好明顯。
謝妄不知道這倆在聊什麼,但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林見鹿的耳朵好像是紅了點。
說什麼呢,反應這麼大?
「呦呦,你更喜歡自己的哪半邊臉?」陳一默問。
林見鹿:「?」
陳一默:「我下次拍欺負你那場戲時,可以讓你那半邊臉多出鏡,有的演員很在乎這個。」
林見鹿:「……沒有這個必要。」
「呦呦。」謝妄走過來,「導演找你。」
「什麼事?」林見鹿跟著謝妄,走到正捧著烤曲奇亂啃的導演面前。
導演:「我沒……」
謝妄踩了導演一腳。
「我沒事當然不會隨便找你。」導演說,「你去把今晚拍的兩段反覆看看,總結不足。」
夜宵吃得好好的,突然被安排了作業,林見鹿愣了好幾秒,這才哦了一聲。
「走吧。」謝妄攬著他,「原片我那裡有。」
林見鹿就這麼被帶回了謝妄的房間。
這個房間他不是第一次來,謝妄把房間收拾得很乾淨,桌子上放了劇本檔案,邊上有來潦草的手寫字。
「偵探陳定、愉悅犯祁寧杭,及人質許林優的角色關係分析?」林見鹿拾起紙張。
「要看嗎?」謝妄問他,「寫給你的。」
林見鹿愣了下,然後說:「謝謝。」
謝妄不愧是專業的演員。
他對他飾演的角色許林優的理解,還是浮於表面了。
「許林優,你演的這個小可憐,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傻白甜。」謝妄給他講戲,「他是膽小,喜歡守著自己alpha給自己建造的小窩,但又能到處給危險分子畫像,還拿去參賽,就能看出來其實他跟偵探一樣,也是愛冒險的性格,只不過是隱性的。」
林見鹿:「嗯?」
「你這個角色,出鏡的大部分篇幅,不是在被我日,就是在被陳一默虐打,但並非絕對意義上的弱者。」謝妄說,「我對你臣服,而陳一默飾演的變態犯罪者,後期喜怒幾乎被你操縱,心理防線崩潰,最終被我們反殺。」
這是《藏鋒》電影在他重生前欠缺遺憾的部分。
而現在,林見鹿的外形條件和生澀的演技,與角色的貼合度很高。
加上性格,謝妄希望他家omega能演好這個角色。
「謝謝。」林見鹿說。
謝妄的角色理解標註得很詳細,有的地方甚至深入到了表情和微動作。
「要看原片嗎?」林見鹿問。
謝妄:「……」
只是把人騙過來的小手段罷了。
然而,林見鹿說:「看看原片,哪裡不足,你告訴我。」
謝妄只好把原片給調了出來。
林見鹿看得目不轉睛,拍的時候,只能感覺到水霧迷濛,alpha的力氣大到他擺不出趴著以外的任何姿勢。
換了個視角來看,原來是這樣的。
短短的幾秒鐘鏡頭,視角掃過alpha寬闊結實的肩背,硬朗的下頜角,高挺的鼻樑,以及半帶著捉弄哂笑的眼睛。
攝影拍得很有意境,池水中半溼的畫紙,像雪白的花,開在迷濛的水霧之中。
除了謝妄狠捏他腰間時,他那兩三個一閃而過的隱忍表情,所有的特寫都是給謝妄的。
所以他哪裡不足了?
撲騰的時候喝的水不夠多嗎?
林見鹿關了這段原片,在攝影發給謝妄的一排檔案裡,按場次選了另一段。
謝妄那天去找婚紗設計師完善設計圖,剛好錯過了這段的拍攝。
聽陳一默說,林見鹿這段拍得很輕鬆。
確實輕鬆,omega被綁著塞在了後備箱裡,罪犯打劫加油站商店時,有意讓他觀看,把後備箱的蓋子明目張膽地開啟了。
omega的眼睛像是驚惶地幼鹿,在後備箱蓋子開啟的剎那,手腳並用地往後退開,又被繩子束縛,絆得歪倒在後備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