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大附近,某會員制酒吧,鼎沸的人聲泡在嘈雜的樂聲中,燈光炫目。
邊角的卡座隱匿在燈光不大能照得到的地方,衛瀾噼裡啪啦地敲著電腦鍵盤。
林見鹿盯著自己那條毫無動靜的朋友圈動態看了幾秒,推開了手機。
「非得謝不行嗎?」衛瀾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我分你一個優質a。」
林見鹿搖頭。
「你這叫沉沒成本。」衛瀾說,「信我,下一個更乖。」
林見鹿搖搖頭。
林見鹿:「……」
「喂?院長?」衛瀾抓起響鈴的手機,「在寫劇本,對了,您今天上課的課件,有個問題,我覺得您講的有點過時了……」
衛瀾:「嗯,行,讓投資方把劇本要求發我郵箱就好了。」
衛瀾掛了電話。
「你喝酒嗎?」衛瀾問,「我給你點個?」
「不用。」林見鹿拒絕。
「你先坐著。」衛瀾說,「這家今晚的drummer絕了,我去看看能不能邀過來陪我們喝兩杯。」
林見鹿:「嗯。」
衛瀾暫時離開了。
林見鹿望向酒吧門邊,半晌都沒見到可疑的身影,失望地把頭低了回去。
謝妄來了大概有二十分鐘了。
他悄悄潛入,坐在距離林見鹿大約十米開外的角落裡,暗中觀察。
他記得林見鹿不喜歡吵鬧。
為了給他挖坑,林見鹿不惜來這種地方。
他老婆真的好愛他。
林見鹿連酒也不喝,只是坐在那裡,似乎是在聽歌。
omega戴著只黑色口罩,陷在沙發裡,微低著頭,看起來還有些孤單。
謝妄忍著沒立刻過去。
[xw]:給你看看婚紗的照片。
[xw]:[圖片],很漂亮,很想看你穿。
發完這兩條,謝妄抬起頭,繼續觀察他老婆。
林見鹿在看見手機螢幕亮起的第一時間就將手機拿了起來,卻僅僅是拿著。
謝妄一句回覆都沒等到。
接著,林見鹿似乎不怎麼感興趣地把手機放到了一旁,右手指尖不經心地壓在輸入鍵盤上,目光又飄向了正在賣力演出的樂隊。
於是,謝妄的聊天介面就出現了斷斷續續卻始終不消失的——
呦呦正在輸入中
謝妄:「……」
太壞了。
又好可愛。
讓人根本生不起氣來,只想把人攬進懷裡好言細語地哄。
沒多久,衛瀾回來了,身後還跟了……一整個樂隊的alpha。
謝妄:「?」
幹嘛?
這倆書呆子跟這麼多a湊一起,總不能是要討論劇本吧。
他要坐不住了。
謝妄耐著性子觀察。
林見鹿似乎跟鼓手a簡短地打了招呼,右手的指尖還在手機螢幕上輕輕地點。
謝妄想起來,林見鹿剛剛的那條朋友圈動態,似乎誇的就是這位鼓手。
謝妄坐不住了。
他按捺住了想就近衝過去的衝動,選擇了一條隱蔽的彎路,然後由遠及近,慢慢地先讓自己的身形出現在林見鹿的面前。
理想圓滿,現實骨感。
林見鹿轉頭去跟衛瀾說話沒看到。
謝妄重新走了一遍。
林見鹿好像還是沒有看到,這次omega仰著頭在跟鼓手a說話,不知道聊到了什麼,眼睛裡捕獲了些碎光,盈盈的,好看極了。
行吧,又沒看到。
謝妄打算再重走一邊時,他看見——
林見鹿忽然伸手,悄悄地,把桌上所有空酒瓶都撥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端起一直沒動的雞尾酒,抿了一小口。
謝妄:「……」
行,這是看到了。
「在聊什麼?」謝妄抵達目的地,伸出手,在林見鹿的肩膀上用拍了下,「竟然在這裡看見你了啊,學弟。」
omega「似乎」是瑟縮了一下,抬起目光,用清寒如冬夜星星的眸子看著眼前帽子口罩都捂得嚴嚴實實的人。
林見鹿:「你……」
謝妄:「你們好,我是他學長,路過這裡,剛好遇見。」
滿意了吧,招手即來。
我不要臉了。
謝妄:「巧啊?」
林見鹿垂下眼簾:「不巧,沒想在工作外遇到學長。」
睡都不肯睡,背地裡自稱老公,面上那麼矜持,還不是招手即來。
我的自信又回來了。
衛瀾左右看看這倆人,提議:「我想跟這位樂隊探討一下……音樂節奏這種嚴肅問題,要不你倆單獨聊?」
「好。」謝妄把人從沙發上拎起來,半抱半推地往外走。
「喝酒了?」謝妄問。
林見鹿仰頭看他,冷淡的眼睛裡閃過點迷茫的「醉意」。
謝妄:「……」
林呦呦到底想幹嘛。
難怪導演說,林見鹿的演技時好時爛,感情演技都砸他這兒了。
「有事嗎?」林見鹿問,「我正在……休息。」
「手機給我。」謝妄說。
林見鹿給他了,報了個鎖屏的密碼。
謝妄開啟微信的聊天記錄。
很好,上次當著他的面,迂迴招數給他備註了「妄哥」,這會兒已經改成「大妄」了。
黑心林見鹿,跟著劇組亂喊。
「你看看。」他把訊息一條條讀給林見鹿聽,「歌已經錄完了,導演讓你過兩天就回劇組,先去試試婚紗嗎?」
「好。」林見鹿說。
謝妄是開車來的,他把林見鹿推進副駕駛,俯身給人扣了安全帶。
林見鹿掃了眼車標和車型,千萬級。難怪開出停車場的時候總有人投來目光。
他摘了一路戴著的黑色口罩,車內的空氣帶著點果香。
「回劇組?」林見鹿問。
「戲服被送到了我家。」謝妄說。
林見鹿:「哦。」
林見鹿:「那我試完了,再回學校。」
謝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