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搶我飯碗嗎,大妄?」陳一默也問。
謝妄:「……不是。」
他跟他的omega說幾句話還要被催。
他這個人氣演員在劇組是越來越沒有話語權了。
「拍吧。」他退到了一邊。
劇組工作人員一擁而上。
「大妄你別跑遠了,等下有你的鏡頭。」導演說。
「我知道,等著呢。」謝妄在一旁找了塊地方坐下。
「攝影組試一下角度,林見鹿看鏡頭。」導演說,「你看大妄幹什麼,你真有東西沒招啊。」
林見鹿:「……」
「陳一默先讓開點。」導演又說,「你是演變態不是真變態,別那麼急吼吼地拎著鞭子棍子往前湊,叫你去了再去。」
陳一默:「……」
一群人都被收拾安分後,化妝師用小半瓶礦泉水把林見鹿的額髮給弄溼了。
omega垂著濡溼的睫毛,緊抿著唇,一線陽光從破舊屋頂的縫隙裡傾瀉下來,白色婚紗上的珠寶鑽石閃著奪目的光。
「很好看。」導演指揮攝影,「繞一圈,留一段特寫。」
威壓只是輔助,高舉懸吊著雙手還是會難受的,謝妄希望這群人能拍快點,別講求什麼審美了。
所以林見鹿什麼時候來逼他結婚?
都找完操了,還不急啊?
婚禮的流程他都想好了,這次他要給林見鹿買個合適的戒指。
眼下他家omega還穿著婚紗跟別人拍戲。
「陳一默你那個鞭子往地上甩的時候小心點。」導演說,「別真招呼到林見鹿身上了。」
「我剛抽自己小腿上了,算工傷嗎?」陳一默問。
導演:「算活該。」
這段林見鹿壓根沒幾句臺詞,負責美和慘就好了,全靠陳一默一個人的演員信念感死撐。
「等一下啊。」導演又有意見了,衝不遠處正在顱內婚禮的人招手,「大妄來。」
「搞什麼?」謝妄放下剝了一半的柚子,走過來。
「你看看這段怎麼處理合適。」導演問,「感覺陳一默的剛剛處理氛圍不太夠。」
「劇本?」謝妄伸手。
他簡單掃了一眼。
謝妄:「……」
傻逼陳一默,我為什麼要教你欺負我老婆。
算了,都是工作。
「我剛在發呆,你怎麼演的?」他問。
「扯頭髮。」陳一默說。
林見鹿不怎麼高興地又被抓著頭髮仰了下頭,眼睛裡有點生無可戀。
謝妄差點看笑了。
謝妄思考了片刻,說:「我知道了。」
謝妄:「你飾演的大壞蛋祁寧杭,之前那一場在湖邊的對手戲,你被omega人質許林優反擊過一次,他用短匕首劃破了你的腿。」
陳一默:「嗯嗯!」
「所以此時的你,對他有很深的防備心,多少有點忌憚。」謝妄分析,「除了綁他這個步驟,你會盡可能地減少跟他的肢體接觸,更不可能會親自伸手扯他頭髮,我是這樣想的。」
「沒錯!」導演誇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感覺!」
「如果我是你的話……」謝妄想了想,從陳一默手裡抽走了鞭子,盤在手心,用鞭梢挑了下林見鹿的下頜,「這樣處理。」
omega又一次被迫仰起頭。
「你臺詞。」謝妄催促。
「‘你說,把你當做他的陷阱,他會來嗎?’」陳一默有感情地朗讀劇本。
「你的。」謝妄手裡的鞭梢抵了抵omega的臉頰。
林見鹿無感情地背誦劇本:「‘你怎麼知道,這會不會也是你的陷阱?’」
「差不多就這感覺吧,我是這麼理解的,你們自己再看看。」謝妄把劇本扔回給導演,周身角色的氣場頓時消失,嚷了句,「給他喂點水,這都拍多久了?」
「今天又沒太陽,是你給人曬脫水的嗎?」導演怒道。
問歸問,助理還是小跑著過來,給林見鹿遞了水和吸管。
「我給你們留點兒花絮。」導演招呼攝影團隊。
戲又順利地拍了下去。
謝妄被化妝師帶去搗鼓了一通,終於等到了他的戲——
偵探闖進了危機四伏的廢棄遊樂園,尋著線索,進入了童話劇場。
廢棄多時的劇場中央亮著灰白色的汽燈,穿著白色婚紗的omega被綁縛在椅子上,微微垂著頭,裙紗上血跡斑斑。
omega看見他的瞬間,怔了許久,似乎才認出來他是誰,既欣喜,又恐懼。
「啊停停停。」導演喊卡了,「林見鹿點名批評。」
導演:「恐懼是因為知道這裡有伏擊,欣喜是因為你愛他,你那個欣賞的膚淺目光是怎麼回事!」
林見鹿:「……」
謝妄:「……」
謝妄這身,算是《藏鋒》的經典戲服了。
廢土風加一點點深色朋克,高大的身材和氣場盡顯。
導演:「你是想念他,不是想嫖他。」
謝妄:「……」
陳一默:「哈哈哈哈哈導演八成是瞎,呦呦才不稀罕大妄這種a。林呦呦欣賞的絕對是溫柔的。」
林見鹿調整了好幾次,這段才算是過去——
罪犯給了偵探一個艱難的選擇,一邊是作為妻子的omega,一邊是三個失蹤者的線索。
兩難困境,讓謝妄陷入了掙扎。
林見鹿掙開了束縛,主動觸發原本是用來困住偵探的陷阱。
謝妄飾演的陳定被迫離開,罪犯被迫去救omega,再次受傷。
今天的動作戲不少,陳一默累趴了,拍完這段後,就坐在兒童劇場邊的遙遙車上自己慢慢地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