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導演問,「這是怎麼了,被誰氣的?」
「不是我。」陳一默率先舉手。
那應該,也不是我吧?
謝妄心說。
「這一段屬於主角偵探和他家omega的無溝通合作,雙方都在冒險,而最終導致罪犯踩入陷阱受傷。」導演講戲,「只能微微哭,未意識到眼淚存在的那種,需要人質把罪犯的心理拿捏得相當到位,這種爆哭會被罪犯直接宰掉。」
導演總結:「大妄!上,哄人。」
陳一默:「我們撤,放大妄!」
謝妄:「……」
這幫龜孫。
周圍人暫時都撤了。
謝妄彎腰坐進了拍攝用的車內。
omega手腕和腳腕上,拍戲用的繩子都沒解開,沒辦法擦眼淚,看上去相當可憐。
謝妄抽了張紙巾,貼了omega的臉頰,輕輕地擦。
看見他就哭成這樣。
不會是昨晚弄疼了吧。
菜成這樣,皮膚軟到擦兩下就泛紅,還非要睡猛a。
「幫我解開。」林見鹿晃了晃手腕上的繩子。
「不解,綁著吧。」謝妄說,「最多五分鐘後,就要繼續開始拍,我現在給你拆了,等下妝造和道具都要追著我罵。」
林見鹿:「……」
好吧。
「呦呦,你今天是不是看見我就屁股疼?」謝妄問。
omega垂著被綁縛的手,低下頭,耳尖染著一點點紅。
不是,是拳頭硬。
林見鹿心說。
「我不知道今天臨時要拍戲。」謝妄說,「我知道的話,昨晚肯定不那樣弄你。」
他絞盡腦汁地哄。
林見鹿:「哦。」
「別哭。」謝妄說,「還好昨天沒咬你,不然你今天根本下不了床。」
林見鹿:「……」
求求你。
我想下不了床。
「對不起啊。」alpha說。
林見鹿:「哦。」
好像沒那麼生氣了。
謝妄的手抬起來,壓在了他後頸的位置,貼近他的腺體。
來自於alpha的滾燙熱度,隔著一層薄而透的皮膚,緩慢地傳遞給了他。
他聞到了淡淡的柚子味,甜和酸皆半,像是剛剝完柚子後,空氣裡留下的餘香,轉瞬就散了,再也捕捉不到蹤跡。
這是……alpha的資訊素安撫?
好舒服。
像是被冬日正午的陽光曬了一通,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卻沒有絲毫的燥意。
謝妄的手在林見鹿頸後僅僅停留了幾秒就撤開了。
現在的林見鹿,不像日後把自己藏得那麼深,有很多反應,不太會藏。
如果是用心仔細去看的話,很容易捕捉一些微小的表情和動作。
林見鹿其實沒那麼難猜。
比如,被碰到腺體會輕輕發顫,被資訊素安撫了會好奇又舒服地睜大點眼睛。
在他把手拿開的時候,林見鹿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小幅度地壓了壓。
彷彿在說——
「這就退了?不再來兩下嗎?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
謝妄:「……」
又氣又愛。
重生前的經驗完全用不上,重生後他的方向也不對。
林見鹿想直接要太陽,他天天忙著搭梯子摘月亮。
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戲導演都給你講完了。」謝妄下車,「自己想想吧,我去叫他們回來了。」
林見鹿:「好的。」
導演帶著攝影機器和變態一起回來了。
「好了嗎好了嗎?」導演往這邊看,「哎,不錯,就要這種平靜中落淚的效果。哭的人沒崩潰,看見的人瀕臨崩潰。」
林見鹿看向車外,平靜冷淡的臉頰在鏡頭捕捉的畫面裡漂亮冷清。
他眨了下眼睛,眼淚自然地落了下來。
陳一默飾演的罪犯愣在了原地。
「媽的。」他低聲罵了幾句難聽話,揚手要扇人,遇上那雙微紅的眼睛,又停了手,摔上車門,鎖了車,朝著熱鬧的街道盡頭,賣棉花糖的小攤位走去。
車內,昏暗的燈光下,omega低著頭,嘴角帶笑。
「好得很。」導演說,「效果出來了,這omega一看就不是傻白甜,是壞胚。」
導演:「大妄跟變態默準備下一場打戲,爆破師和醫療組都準備就位。」
大家都在忙著安排下一場,林見鹿舉起雙手搖了搖,示意自己手上的繩子。
謝妄趕在他助理到之前過去,給他把繩子拆了。
這場戲磨得有點久,前面跟陳一默的對白部分,因為他的演技爛反覆ng。
繩子解開的時候,林見鹿才覺得手腳發麻,腿也是軟的。
要不……休息一會兒再走出去吧。
或者——
好機會啊。
他扶著車門下車,袖口微微後落,露出被繩子磨紅的手腕,明晃晃地朝向謝妄的方向。
謝妄:「……」
不錯,他又預判到了。
這個行為,解讀出來應該是……想抱。
對,林見鹿想要他抱。
omega抓著車門的手指微微用力,微曲的指骨纖細,指腹的白皙中泛著紅。
謝妄:「……」
嘖,好可憐,再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