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把車停在了路邊。
車窗外是呼嘯的風雪,穿梭過路燈瑩白色的冷光。
柚子資訊素的味道越發濃厚。
自打重生前跟林見鹿結婚後,謝妄就沒經歷過難受的易感期。
他向來都放縱自己的慾望,會花樣發洩在林見鹿身上。
重生後他一度為這件事愧疚過,但現在想想,那時沉默冷清的林見鹿,應該也挺快樂的。
已經臨時標記過omega的alpha,易感期會來得更激烈一些。
車內滿溢的資訊素和他周圍的低氣壓已經佐證了這一點。
謝妄深吸了一口氣。
剛剛不該讓林見鹿走的。
林見鹿剛剛的目光就沒從他的身上離開過。
來不及放長線了,謝妄想幹點你情我願的事情。
x大omega宿舍區,某宿舍房間裡。
「哥哥,晚安哦。」衛瀾面前擺了十來個手機,正在同時發語音訊息問候他列表裡的猛a,餘光瞥見宿舍門開啟,轉頭問,「回來了啊。」
林見鹿:「嗯。」
衛瀾放下手頭的大專案:「不是說謝妄送你嗎,沒跟他回家?」
林見鹿搖頭。
今天的謝妄,讓他很上頭。
像是貓咪遇上了喜歡的貓薄荷,總想伸著爪子靠近一樣,他忍不住想貼近今天的謝妄。
招都要用完了,謝妄卻沒那個意思,把他原封不動地送回來學校。
正想著,他手裡拿著的手機響鈴了。
來電人:大妄。
林見鹿:「!」
哇。
他把剛脫了一半的外套又穿了回去,正要去按接聽鍵,被衛瀾伸手給攔了。
林見鹿:「嗯?」
「呦呦。」衛瀾說,「我下午在圖書館仔細研究了《如何讓一個alpha對我死心塌地》的進階版本,我發現你還不夠成熟。」
衛瀾:「我要批評你。」
林見鹿:「嗯?」
「你不能釣一下,爽一下,要個親吻或者貼貼,爽完了就跑,alpha都是大豬蹄子,你爽完了,他也爽完了,多來幾次,你們就拜拜了。」衛瀾說,「要連著累加喜歡,喜歡而得不到,等一個爆發點。」
林見鹿:「放長線,釣大魚?」
衛瀾打了個響指:「很對。」
衛瀾幫他把手機給關了。
-
謝妄最終也沒能打通林見鹿的電話。
他笑不出來了。
林見鹿八成是生氣了。
沒有omega的易感期來了。
「喂?大妄啊。」彥行傳媒的經紀人孫磊打電話來,「明天劇組休息是吧,x大戲劇學院邀請你去講一堂公開課,你還記得不?」
謝妄的聲音微啞:「我易感期到了。」
「啊……x大那邊的課都排好了。」經紀人說,「我知道了,你改直播課吧,我找個團隊的beta攝影去給你轉播。」
「行。」謝妄答應,「演技這種東西,光講理論不行,得實踐,我要個助教跟我搭戲,要初學者,教起來有成就感。」
「沒問題。」孫磊說,「我這就讓他們給你……」
謝妄:「讓校長把林見鹿給我叫過來。」
孫磊:「???」
你他媽人高馬大的一個alpha,易感期把人家omega往家裡叫,林見鹿不得立馬給星洛互娛告狀啊。
「沒事。」謝妄說,「我最近跟他搭戲多,比較順,還能順便宣傳《藏鋒》,你儘管叫,他會來。」
孫經紀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跟人沒什麼吧?」孫磊緊張地問,「你可別欺負他們公司力捧的林見鹿,星洛互娛從老闆到老闆的小兒子,到經紀人,都兇。」
「沒事。」謝妄說,「只是工作。」
經紀人心驚膽戰地去了。
謝妄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透明的玻璃魚缸裡,半月鬥魚搖晃著淺藍色的魚尾,像是拖著繁複沉重的婚紗,從他的視野中游了過去。
一個浴缸裡只能養一隻。
孤單、漂亮的東西。
alpha處於易感期心思會比平時要**一些,謝妄忍著身體的焦躁,平躺在沙發上小憩,不知不覺地想到了一些他重生前的事情。
微不足道,可他就是忽然記起來了——
同樣是冬天,也是雪夜。
他去了一個劇組的酒席,圈子裡混亂,有資方為難一個年紀挺小的甜系omega男生。
男生怯生生的,不敢說話。
謝妄素來看不慣這些,三兩句給人解了圍,把人從包間裡帶了出去,讓人自己打車回家。
他剛把哭哭啼啼的小o打發走,沒了回酒席的興致,正要離開,看見了不遠處路燈下長凳上坐著的林見鹿。
omega大概是跟著公司的人來的,又不喜歡吵鬧,就坐在了戶外聽歌。
「怎麼在這裡?」謝妄踩著積雪過去,「我要回去了,你跟我一起。」
「不了。」林見鹿說,「你跟小甜o一起吧。」
態度一如既往地冷清。
謝妄被冷得一激靈。
扯什麼小甜o,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