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邊的地毯已經被用了,林見鹿總不能再摔一次。
這不合理了。
而且,謝妄摔得很真實。
路堵死了。
算了,還有機會。
「呦呦,我沒撞到你吧?」謝妄小心地自他肩頸邊抬起頭,溫和地問。
林見鹿:「沒事。」
「大妄幹嘛呢?」陳一默提著一袋零食回來,「呦呦,來吃零食。」
「我正要給你要個果汁。」謝妄站穩,大步離開。
去拿果汁的路上,不小心絆倒,這很合理。
林見鹿去沙發上坐下,陳一默揚手拋了袋棉花糖給他。
「變態,這個綜藝有書面檔案嗎?」林見鹿問。
「沒有吧?」陳一默說,「這種一般都是無劇本的,全看臨場反應,要有劇本的話,大妄不得給你演瘋啊。」
陳一默:「當然我的演技不比他差。」
陳一默:「別叫我變態。」
林見鹿:「哦。」
沒有劇本的話,那就是要隨機應變了。
「你和大妄還挺同步。」陳一默說,「他請假,你也請假。」
說到請假,林見鹿腰上發紅的指印都還沒全散乾淨。
那天謝妄掐著他的腰,把他按在桌子邊,他一個勁地想往地上跪。
陳一默:「你臉紅什麼?」
林見鹿:「……」
謝妄從不遠處回來,將一杯西柚果汁放在玻璃茶几上,推開點陳一默,坐在了林見鹿身邊。
「學長,什麼時候開始錄?」林見鹿從黃色廢料裡回過神,問。
「要等嘉賓到齊。」陳一默說,「我們要是閒著,就對對後面幾場戲的臺詞。」
「他後面沒幾句詞。」謝妄說,「被你打暈了,暈著就好了。」
「有啊。」陳一默說,「還有個‘我愛你’呢。」
三個人正聊著,酒店門前一陣擾動,有新的嘉賓到了。
新來的嘉賓也是alpha,林見鹿看著似乎有點眼熟。
「咦,裴言?」陳一默問,「你請的啊,他不是不上綜藝嗎?」
謝妄:「給我面子來的。」
哦對,是裴言。
林見鹿先前在酒吧,就和裴言見過一面。
這位跟謝妄是演員,只不過謝妄常年活躍在大銀幕上,而裴言則是活躍於各大熱播電視劇裡。
「你好啊,又見面了。」裴言一進來就衝著林見鹿說。
林見鹿的態度不冷不熱:「你好。」
裴言又跟陳一默聊天去了,說的都是林見鹿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只是,林見鹿總感覺好像有人在觀察他。
錯覺吧。
這綜藝的第一期一共有六個嘉賓,他們在酒店前廳裡小坐了片刻,又來了一名beta和一名omega嘉賓,人員算是到齊了。
「我們上車吧。」負責人說,「準備前往錄製地點。」
「我們真的沒有劇本嗎?」路上,林見鹿問謝妄。
「真沒。」謝妄說,「不過這種恐怖密室類綜藝,大多都是有故事指令碼的,據說他們還是特地請人寫的指令碼,很有意思。」
林見鹿:「嗯。」
寒冬未過,車窗外飛著雪花。
林見鹿剛剛從酒店裡出來,只穿了件黑色的薄衛衣。
車窗透著一條小縫,吹進來絲絲的寒意。
如果把車窗推開到最大,就會有雪花飄進來,吹進他單薄的領口,把鎖骨凍得浮著薄紅。
一隻手繞過他,伸到了窗邊,啪嗒一聲,把窗戶推上了。
謝妄放下了鎖釦,把車窗鎖得嚴嚴實實。
林見鹿:「?」
「裴言看起來怕冷,我關個窗。」謝妄解釋。
坐在另一側車窗邊的裴言團著厚厚的羽絨服,朝著林見鹿點點頭。
林見鹿:「嗯。」
很合理。
兩個alpha都衝他友好地笑了下。
「不冷啊,真慫。」陳一默在前排說。
林見鹿倒是不在意,不知道為什麼,這倆alpha今天似乎總是盯著他,他不好發揮。
可是,他又一次失去了能試探一下的機會。
謝妄似乎在忍笑。
「你不熱吧?」謝妄問。
林見鹿:「不。」
車在一棟建築前停下,看裝飾,這主題應該是廢棄工廠了,《藏鋒》的聯名款。
密室逃脫,林見鹿還挺喜歡的。
以前檔期不忙的時候,他和衛瀾經常去玩,學校附近的幾家,他倆基本都通關了。
所以玩這個,他的高光時刻應該會很多。
林見鹿的嘴角悄悄地彎了彎。
下一秒,導演指著他:「來人,綁起來,塞其中一個房間裡去。」
林見鹿:「……」
他和主隊伍,就這樣分開了。
他被帶進了滿是曲折管道的維修室內,工作人員用手銬把他束縛在管道上。
「他們的營救物件是你。」工作人員說。
林見鹿被丟在了昏暗的房間裡。
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和衛瀾玩密室的時候,衛瀾說過,如果是他設計密室,必然一開始就要把最會玩的那個人關起來。
而前不久,衛瀾確實接過綜藝的指令碼設計,編劇情還設計關卡。
現在看來,這個綜藝的設定裡,很多都有衛瀾的手筆。
他不能待在這裡。
這麼好的相處機會,他要去找謝妄。
綜藝導演面前的監控螢幕分了兩塊,一面是謝妄陳一默等人的動靜,另一面是林見鹿。
人質從管道的排列中看出了密碼,解開了密碼,自己開啟門,躥出了監控範圍,到處亂晃。
導演:「……」
另一邊,謝妄和隊友,一番搜尋,找到了工廠地圖,在討論接下來的營救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