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指腹擦過他的眼尾,沿著臉頰,最終在他耳盼的位置短暫地停留了半秒,就離開了。
很簡單的擦拭動作。
是基於他倆目前關係的很合理的行為。
可是耳垂是他的**位置,輕輕被碰一下,他就會有想要戰慄的感覺。
謝妄才跟他睡幾次,怎麼可能那麼清楚他的**地帶?
alpha無意識的動作像是燎了點火,燒得他非常想撩撥回去。
可是不行。
還是謹慎點好。
不過,他記得他這身妝造,臉上沒蹭灰啊,這是哪裡來的?
「收工了。」導演說,「你倆歇著去吧。」
林見鹿沒得休息,公司讓他去個音樂領域的頒獎典禮,似乎多參加這類大型活動對他的人氣累加很有好處。
「我結束了。」林見鹿給經紀人打了電話,「你……」
「你經紀人忙的話,就別來接了。」謝妄在一旁打斷,「我剛好也去那個頒獎典禮,我順路把你捎過去。」
林見鹿把手機拿得遠了些:「音樂人的頒獎典禮,你去幹什麼?」
總不能……是為了他跟去的吧。
他在「自知之明」與「凡事皆有萬一」之間徘徊了一遭,神奇地體驗了一回輾轉糾結的煎熬。
「我……」謝妄開口想說我跟你去不行嗎,轉念一想,林見鹿今天好像有點疏遠他的意思。
謝妄:「我有個朋友,今天拿獎,我去祝賀一下。」
林見鹿:「是嗎?」
林見鹿:「那麻煩學長了,我先去拿包。」
謝妄趁著林見鹿拿包的時間,戳了戳裴言。
[xw]:今晚的頒獎典禮,隨便給我介紹一個拿獎的,我需要個朋友。
[裴言]:?
[xw]:快點,多個朋友多條路。
[裴言]:好的。
裴言照做了,沒多久,一條好友申請傳送到了謝妄的通訊軟體上。
謝妄點選新增。
林見鹿去拿包的路上,順帶著跟衛瀾聊了幾句。
[呦呦]:我今天很收斂了,可大妄還是會主動靠近我。
[瀾]:要不考慮一下我的分析?
林見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次又一次,謝妄對他的關心,不似作假。
如果只是為了睡他,睡出更好的體驗,而做到這個地步,林見鹿覺得沒有必要。
[呦呦]:怎麼辦瀾瀾,我好像有點飄了。
[呦呦]:如果結果不是我想的那樣,我會很難過的。
作繭自縛,說的可能就是他這種人。
獵人,怎麼可以對獵物動心呢。
可思想最不受控的,一旦開閘,就很難自抑。
[瀾]:那就別管他是不是比你還會釣alpha了,去試探下他的心意吧。
可是,林見鹿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你的包很重嗎?」謝妄走過來,一把從他手上拎走了包,「拿了這麼久都沒來。」
謝妄:「趕緊上車。」
林見鹿:「來了。」
車內開足了暖氣,林見鹿脫了外套,疊好放在了一邊。
車內香薰是柚子味的,很好聞。
「空調溫度可以嗎?」謝妄問。
林見鹿:「嗯。」
他從前總覺得,謝妄這些瑣碎的關心,是不必要和多餘的。
猛a只要在**猛就好了,沒必要在細枝末節上拖泥帶水。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覺得這些多餘了。
「你還有一場戲,就殺青了。」謝妄說。
林見鹿:「嗯。」
一場挺難的戲,吻戲和**,都湊齊了。
「你之前有睡過別的omega嗎?」林見鹿突然問。
謝妄差點把車開到馬路牙子上。
「沒有,你是第一個。」謝妄說。
也是唯一一個。
重生前是你,重生後也還是你。
「怎麼突然問這個?」謝妄問。
「沒別的意思。」林見鹿看著車窗外說,「只是覺得謝老師的吻戲和**都很熟練。」
謝妄:「……」
我說是睡你睡出來的,你信嗎?
「為了拍戲,研究過。」謝妄說。
林見鹿停了一會兒,才說:「那你還挺敬業的。」
謝妄:「。」
怎麼感覺,林見鹿話裡有話。
林見鹿:「你睡omega睡得很熟練。」
謝妄:「alpha的本能。」
「是嗎?」
林見鹿似乎認可了這個說法,沒有再問什麼了。
頒獎典禮設在市區的商展中心,他們到的時候,停車區已經停了很多明星公司的車。
媒體已經認識林見鹿了,一見他下車,長槍短炮地懟過來拍。
「都讓一讓啊。」謝妄護著人,「閃光燈能關就給關一下,別擠。」
媒體心想林見鹿今天這保鏢還挺強橫,護得嚴嚴實實地,想湊近點都拍不著。
再一看,這他媽是個屁的安保,這是知名演員謝妄。
於是兩個人又一通被拍。
「我要去給合作公司的唱片製作人打個招呼。」林見鹿說。
謝妄:「行啊,你去。」
他得去找個賀卡來,祝賀人獲獎得有點表示啊。
林見鹿去了後臺。
合作過的唱片製作老師不在,他就在走廊邊等了一小會兒。
「林見鹿!」有個聲音在他身邊炸開,「你怎麼有也來了?」
有點熟悉,多少帶點討厭。
是林枝,他堂哥。
林見鹿語調冷淡:「有事?」
「聽說你找了個窮逼a標記你?」林枝問,「你也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吧?」
林枝:「你這張漂亮的臉,配給黑胖醜窮a可惜了。」
林見鹿記得,他為了防止林家找謝妄的麻煩,是編了點瞎話。
但好像,沒這麼多細節吧?
越傳越離譜。
「還是我男朋友好。」林枝挽著自己的alpha,「李家的大公子,對我也好,還處處幫著我們家。」
那alpha的視線直直地往自己的身上盯,讓林見鹿覺得不太舒服。
「我走了。」他說。
林枝卻攔了下他,貼近他後頸的位置:「好拉的alpha,連標記的氣味都那麼淡。」
林見鹿皺了皺眉,轉身走了。
他跟合作過的老師打完招呼,回了自己的位置。
謝妄的手裡抱了束花,上面還夾了張賀卡,寫著恭喜獲獎。
林見鹿剛才看過了獲獎名單。
三個omega,一個alpha。
謝妄特地趕過來恭喜的朋友,會是哪一個。
應該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吧,不然怎麼會特地收工後趕過來,還買了花,還是他最喜歡的黃玫瑰。
可能是omega吧。
「你朋友的歌好聽嗎?」林見鹿問。
謝妄:「好聽。」
就是還沒聽過。
林見鹿:「哦。」
謝妄對眼前的頒獎典禮心不在焉。
林見鹿今天很奇怪,和他保持著適度的距離,半點引人遐思的動作都沒給。
他抽了支黃玫瑰遞給了林見鹿。
林見鹿:「?」
「給你玩玩。」謝妄說。
林見鹿:「我又不拿獎。」
謝妄心說我知道。
你不是喜歡用黃玫瑰刺扎手吸引我注意嗎。
「算了。」謝妄把花抽回來。
別扎傷了手。
林見鹿每次勾他,都很能折騰自己的身體。
把手扎傷、腰擦傷、膝蓋跪地上磨紅,類似的事情,色鹿沒少幹。
他寧願林見鹿疏遠他,也不願意林見鹿受傷。
到手的花又被收了回去,林見鹿一臉的莫名其妙。
臺上的頒獎典禮開始,拿獎的歌手,會點到到場的朋友。
omega歌手說話的時候,林見鹿幾乎屏住了呼吸。
第一個沒提謝妄,第二個也沒有。
第三個——
「感謝我的朋友謝……」omega低頭看了眼提詞卡,「謝妄,到現場送來的祝福。」
螢幕畫面切給了謝妄,謝妄搖了搖手裡的賀卡。
賀卡不單賣,買花剛好送賀卡。
鮮花贈呦呦,賀卡拿來遮掩自己跟來時編造的謊話。
林見鹿看著臺上omega歌手抱著獎盃的笑臉,怔了好久。
這個就是謝妄特地要來看的朋友啊。
甜美治癒系的omega歌手,人美聲甜,標準小甜o。
跟他這種清冷系一點都不一樣。
不過,像大妄這種猛a,一般都喜歡聽話乖巧的小甜o吧。
他的自知之明忽然就佔了上風。
還好,他的一些想法,尚未浮到明面之上。
大半段頒獎典禮都過去了,謝妄都沒等到林見鹿動手。
這是……真下頭了?
謝妄忽然就有點煩躁,挫敗感和佔有慾同時朝著他席捲而來。
身邊omega的側臉清淡漂亮,絲毫不帶任何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