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謝妄刷卡開門。
好呀好呀，大妄我來了。
林見鹿在心裡說。
但表面上——
林見鹿站在走廊冷色調的燈光下，目光禁慾又冷淡，只是微抬著頭，對著謝妄的方向掀了下眼皮，又垂下了目光，看起來對這個提議興致不高。
謝妄果斷地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扯到了自己的身邊，輕輕踢上了門。
果然，大妄喜歡清冷系。
只要他保持平日裡的冷清，他就能抓住alpha的心。
「我去衝個澡，身上有酒味，你隨便坐吧。」謝妄說，「酒店裡條件差，沒什麼好吃的，等回了家，就會有了。」
林見鹿：「嗯。」
謝妄進浴室前，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林見鹿。
林見鹿坐得十分端正，全身上下似乎都寫著：「我很冷漠。」
謝妄：「……」
根據這段時間積累的經驗，他猜林見鹿多半想跟他一起洗。
色鹿圖他什麼，他現在基本都明白了，但這個他現在不能提。
完全標記讓alpha和omega之間的更具有相互吸引，他怕自己今晚又把林見鹿給辦了。
他沒關係，林見鹿不行。
完全標記太消耗體力了，林見鹿需要休息。
聽見浴室門關上的聲音，林見鹿回頭看了一眼，有點遺憾地搖搖頭，開啟手機，給自己約了個體檢。
完全標記的體檢報告，他終於要拿到了，還是他喜歡的alpha給的。
謝妄洗完澡，套了條黑色寬大的長褲，擦著頭髮出來，看見客廳電視的螢幕上，似乎是自己之前的作品。
他胡亂擦完頭髮，走過去，電視螢幕上的節目換了，換成了紀錄片《x大音樂學院的發展史》。
林見鹿的專注認真裡多少帶了點驚慌。
謝妄差點笑出聲。
這紀錄片讓林見鹿看得睏倦。
謝妄在他的身邊坐下，alpha明目張膽地不穿上衣，擠著他，還給電視換了個投屏。
林見鹿：「？」
「看過嗎？」謝妄指著螢幕上的自己，「大二那年作為作業拍的短片。」
林見鹿沒看過。
短片中謝妄飾演的是一個街頭小混混，頂著張帥臉，打架鬥毆無惡不作。
螢幕上這段，剛好是在拳館拍的，alpha雙手掀了黑色背心，從地上拎起拳擊手套，一拳揮到了對手臉上。
「應該是我讀書期間分最低的小組作業。」謝妄自嘲，「老師說除了這段除了耍帥，什麼也沒表達出來。」
螢幕上，謝妄把人壓在地上揍。
林見鹿：「哇。」
「確實是失敗了。」謝妄說，「角色反差沒出來，要表達的東西也沒有。」
螢幕上，謝妄甩了把汗，踢開對手突然掏出的刀。
林見鹿：「哇。」
謝妄：「……」
林見鹿喜歡。
所以，這應該是他最成功的作品才對。
「喜歡嗎？」謝妄問。
林見鹿怔了下，似乎是愣了兩秒，慢慢地把臉上的表情換回了冷清。
林見鹿：「沒感覺。」
謝妄：「……」
「你怎麼摔的人？」林見鹿指著螢幕上問。
這個，給未接受過系統訓練的人解釋，是有點難度的。
所以謝妄說：「呦呦，你站起來。」
林見鹿照做了。
「靠這邊一點。」謝妄判斷了一下位置。
林見鹿朝著謝妄走了兩步，alpha忽然往前，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這樣摔。」謝妄說，「看會了嗎？」
alpha半跪在沙發邊，似乎在等誇。
好厲害好厲害，肯定能解鎖很多姿勢。
林見鹿心裡說。
「你弄疼我了。」林見鹿翻身，用後背對著謝妄。
「不疼啊。」alpha像大狗狗，不依不饒地貼上來，從背後抱著他，「沒摔完整的，就半個，要不你摔我。」
林見鹿：「煩人。」
果然。
他態度越冷，謝妄貼得更緊了。
他會了。
「呦呦。」謝妄說，「我還會別的，你要不要試試。」
林見鹿：「不。」
他從謝妄懷裡掙脫出來，想把短片看完。
螢幕上，小混混挑完了黑拳館的人，又去跟人飆車了。
毫無主旨立意的爛片，小組作業的糊弄學產品，林見鹿看得目不轉睛。
謝妄急了。
「我就在你面前，你為什麼還要看電視。」謝妄問。
他把電視內容又換回了音樂學院發展史。
林見鹿生無可戀地洗澡去了。
謝妄愉快地吹了聲口哨。
好可愛，就是色鹿這幾天不偷偷撩他了。
好想再過幾招。
——
第二天一早，星洛的車就懟到了酒店的樓下，要接林見鹿走。
謝妄幫忙把行李箱扛到了車上。
「謝謝大妄。」林見鹿說。
「去吧去吧。」謝妄懶得糾正這個稱呼了，「這周《尋音》還有逃生綜藝都要錄，有的是時間見面。」
林見鹿：「不急。」
這就是急的意思了。
謝妄懂。
「我收工了打電話給你。」謝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