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絕看到她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還真是美麗凍人啊。
已經是入冬的天氣了,上京位於大夏的北部,氣溫本就偏低,這回子走在外頭的人基本上都穿上了夾襖,上官絕還披了一件灰鼠皮的披風。偏衛青玉像是不知道冷似的,身上穿著的是當初去參加端敏公主賞菊宴時的那一身用軟煙羅做成的衣裙。
薄薄的衣衫隨著冷風起舞,讓人看著都覺得冷。
「大哥哥,秦王世子。」衛青玉上前見禮,一雙水眸柔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她的相貌本就不俗,精心裝扮過後更是如那盛開的牡丹,豔麗無雙,「大哥哥,玉兒正要給老太太去請安呢。」嘴裡雖是這樣說的,眼角的餘光卻是不斷的瞄著上官絕。
一顆心「嘭嘭」的跳個不停,她還記得上一次上官絕誇她是美人呢,想必應該是對她印象深刻的吧。
「大妹妹快進去吧,外頭冷,下次出門的時候多穿點。」衛澈讓開道來,讓衛青玉主僕二人先走。
衛青玉嫣然一笑,朝著二人福了福禮,她到是想同上官絕說上幾句話,可是有衛澈在一旁也不好做的太過了,只好故作矜持的朝著榮壽堂走去,心裡卻是盼著上官絕能夠叫住她,就算說上一兩句話也可以。
上官絕的眼裡閃過一絲鄙視,這女人可真是作啊,這麼冷的天還穿個秋衫也不怕得了風寒,還是那臭丫頭好,就算厭惡他也是放在面上的,絲毫都不掩飾。
心頭這樣一想,隨即便滑過一抹愕然,他這是怎麼了,那臭丫頭眼裡明明白白寫著討厭他幾個字,他反倒覺得她是真性情,難道自己還真這麼犯賤?
「墨陽,我們走吧。」衛澈引了引路,兩人迅速的消失在夾道的盡頭。
衛青玉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上官絕的叫喚,心頭很是失落,冷風吹來,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姑娘,還是回去吧,若是得了風寒就不好了。」白棉擔心的說道,她家姑娘穿著一身美是美,可是這個時節也太不合適了,若是得了風寒受苦的還不是她們這些做丫鬟的。
衛青玉本就是為了偶遇上官絕的,雖然榮壽堂就在不遠的地方,她也懶得進去,自從老太太將青鸞當成親孫女後,衛青玉就覺得她不是個好東西,一心攀附大房,連帶著原先的討好的心思也完全的淡了。
「回去,命人去打聽一下,秦王世子登門是來幹什麼的。」衛青玉丟下這一句話,便匆匆的往自己的院子裡去了,這鬼天氣,還真是冷啊。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天空便開始飄起雪花來,青鸞瞧了瞧外頭黑沉沉的天,這雪恐怕是有的下了。
「姑娘,秦王世子還沒有回去呢,侯爺現在正在外書房招待他呢,聽說二夫人還特地把二少爺給叫了過來,讓他過去作陪了。」俏兒撐著傘走進院子,看到廊下的青鸞,便將自己聽來的都告訴了她。
青鸞點了點頭,聽了老太太的話後,她的心裡雖然依舊討厭上官絕這個人,卻再不反對哥哥同他交往了,只希望他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
「行了,不用管那邊了,既然二嬸嬸都知道了,想必她也會伺候的妥妥當當的,今年的第一場雪,這天一冷啊,吃鍋子最是爽快不過了,夏至你去廚房安排一下,今天我們就在屋子裡吃鍋子。」青鸞一聲令下,院子裡的幾個丫鬟都歡呼了起來。
熱氣騰騰的骨頭湯做為湯底,切成薄薄的新鮮羊肉,牛肉,肉丸子,還有大白菜,蘿蔔等,種類雖然不是很多,但幾個人圍著鍋子一起吃,又熱鬧又好玩。
而衛青玉在美麗凍人了一回之後,真的病倒了。
有氣無力的躺在**還不忘記打聽上官絕的情況。
「姑娘,奴婢聽小翠說,世子是因為之前侯爺和二姑娘救過他,所以特地登門感謝,還送來了一大堆貴重的藥材,說是給二姑娘補身體的。」白棉小心翼翼的回著話。
「你說什麼?」衛青玉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世子是來看那小踐人的?不會的不會的,那小踐人有什麼好的。」
她本身還發著燒,這麼一個劇烈的動作,頭就更加的疼了,暗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若是這一會她好好的,那就有機會去外書房了,她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一定能夠引得秦王世子的歡心的,只要嫁進了秦王府,那麼衛青鸞那個小踐人就算是威遠侯府的嫡長女也要被她壓一一頭。
「姑娘,您別急,世子是來謝侯爺的,更何況現在外頭那些謠言傳的紛紛揚揚的,還有誰會娶一個命硬的姑娘回家啊,這不是不要命了。」白棉小心的替衛青玉揉著太陽穴,輕身的安撫道。
衛青玉重重的躺了下去,眼裡的恨意卻是更甚了。
雪下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三天卻剛好是個大晴天。
因為老太太發了話,李氏便做了安排,十五的日子正是上香拜佛的好日子,除了還在病中的衛青玉外。
李氏一家子外帶李沁都跟了過去,足足出動了五輛馬車,而衛澈和衛二人則是騎馬護送,一大車隊浩浩蕩蕩的往大相寺去了。
雖然路上滿是積雪,卻依舊阻斷不了百姓求神拜佛的虔誠之心,大相寺的香火依舊鼎盛,甚至因為雲相大師的雲遊歸來比以往要更加熱鬧。
青鸞扶著老太太下了車,李氏等人跟在身後。
李氏的心頭隱隱閃過不安,自從衛澈回來之後,老太太同衛澈、衛青鸞兄妹倆的感情越來越好,而這一次大雪天來大相寺也是為了衛青鸞,他們的親暱讓她很是不安。
雖然老太太沒有問她要過內院的管家權利,可是她的心中有一種預感,自己在威遠侯府隻手遮天的日子不多了,更甚至原來的那些心腹管事在衛澈回來之後也有變節的趨勢,而她對於這些變化卻是無能為力,這讓她又是著急又是挫敗。
「娘,聽說雲相大師一年只給三個人批命,而今年已經只升一個名額了,那個你說若是能得了他一句貴不可言,這上京還有誰會請看了我們去。」衛青鳶上前挽住李氏的手說道,「老太太鼓動著大家來大相寺,就是為了請雲相大師給衛青鸞批命,若是把那唯一的名額給奪過來,衛青鸞還不得氣的哭起來啊。」
「你別胡說,要得雲相大師批命那可是要看機緣的。」李氏輕輕的拍了拍衛青鳶,對於這個小女兒,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吃穿用度都要跟衛青鸞比,衛澈回來後,都警告過她要收斂點,可沒幾天又故態復萌了。
「就是因為要看機緣啊,也難保雲相大師就是看中我啊,這樣老太太和衛青鸞也無話可說不是嗎?」衛青鳶恨恨的瞪了一眼前頭的人,衛青鸞所擁有的一切都讓她嫉妒,憑什麼大家都姓衛,她就是如珠如寶的威遠侯嫡女,而她卻是二房的姑娘,出門在外,所有的人目光都在衛青鸞的身上,而她們只是威遠侯府的親戚,這種不對等的對待讓她心理很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