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心裡頭很清楚,靠奴才收拾為難衛欣兒也只能暫時給她添添堵,畢竟包括衛澈在內,都已經承認了衛欣兒的身份,就算那些奴才在吃穿用度上剋扣衛欣兒,也會有人替她出頭的。
李氏聰明的沒有用自己的人,而是讓人在魏嬤嬤的跟前透露了衛延懷不待見衛欣兒的事,魏嬤嬤這個老貨也是被人捧慣了,早失了早年的精明,這不為了討好衛延慶她還真出手了。
李氏早就得了訊息,卻並沒有馬上出現,一方面她是想看看衛青鸞的手段,另一方面自然是想讓魏嬤嬤吃吃苦,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衛青鸞竟然將魏嬤嬤逼到了這個程度。
「青鸞,這是怎麼回事?魏嬤嬤這是怎麼了,魏嬤嬤好歹也是你二叔的奶嬤嬤,不看僧帽看佛面,青鸞怎的出手這麼重,嬤嬤年紀已經大了,就算是犯了錯也不該受這樣的苦啊。」李氏一進門就編排了青鸞一大通,還親自脫下身上的披風,蓋在了魏嬤嬤的身上。
青鸞冷眼瞧著她的那番作態,心中止不住的冷笑,這李氏還真是惺惺作態,若是她真心為魏嬤嬤考慮,得了訊息就該趕過來,偏等她出手收拾了魏嬤嬤,這才姍姍來遲,真不是普通的虛偽啊。
青鸞卻是毫不俱她,微微一笑道:「二嬸嬸,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是怎麼了,這棍子都還沒有打到身上,二嬸嬸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編排一通,二嬸嬸究竟知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李氏麵皮微微抖了抖,一本正經的問道:「我正想問呢,這魏嬤嬤究竟是犯了什麼錯,竟惹地青鸞大發雷霆。」
青鸞冷冷的笑了笑:「二嬸嬸這個內院的掌家人還真是稱職啊,您這是沒有看到這院子的情況,還是沒有看到這屋子裡的情況,或者說二嬸嬸要在裡頭住上一住,體驗體驗。」
青鸞的話可以說是毫不客氣,李氏訕笑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必須將紫藤苑給收拾出來。莫不是那些個丫鬟婆子欺欣兒?」
李氏裝傻,青鸞也不戳破,這件事裡裡外外都是魏嬤嬤安排的,而她的目的也只是魏嬤嬤而已,不過能夠奚落李氏,青鸞也不會嘴軟的。
「你們把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給二夫人聽。」青鸞吩咐道。
事已至此,加上魏嬤嬤已經不省人事了,幾個人自然能推就推,恨不得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魏嬤嬤的頭上去呢。
李氏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魏嬤嬤怎麼說也是他們二房的人,原本以為仗著魏嬤嬤的積威,這些個奴才不至於反水,可是如今這個樣子又算什麼。李氏哪裡想到青鸞憑著白晝這個一個黑麵神就已經震懾住了那一干子的人,又利用他們自保的心,讓魏嬤嬤和這些人互相攀扯,牆倒眾人推,魏嬤嬤就算是積威已久,也經不住那麼多人的反水啊。
李氏咳嗽了一聲,道:「這魏嬤嬤也真是的,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那麼多人都在指責魏嬤嬤,李氏也不好幫著魏嬤嬤開脫,畢竟這院子的情況明明白白的放在這裡,魏嬤嬤若是不擔下這個罪,她這個當家人就得自省了。
「不過青鸞啊,魏嬤嬤這些年為衛家做牛做馬,沒用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她也受了苦,看在她這麼大一把年紀的份上就此算了,算是二嬸嬸向你討這個情。」李氏話鋒一轉,便要免了魏嬤嬤的責罰。
她雖然想讓魏嬤嬤吃點苦頭,卻也不能真眼睜睜的不管她,若是自己沒有說這些求情的話,衛延懷知道了也少不得要怪罪她。當然李氏說這話也是給青鸞下了個套,她這個二嬸嬸都開口求情了,若是青鸞依舊不肯恕了魏嬤嬤的罪,一個姑娘家狠成這個樣子,少不得要被灌上囂張跋扈的名頭。可是她若真恕了魏嬤嬤的罪,就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那麼多下人都看著呢,衛青鸞自損威嚴,以後在這些人當中也再難立起來。
青鸞見李氏一臉得意的樣子,不由得越發的笑地甜了,名聲,這名聲能當飯吃嗎,重活一世,她最不在意的就是這個名聲,她就不信若是她不嫁人,哥哥還不會養她一輩子。
「二嬸嬸,這魏嬤嬤是二房的人,若是二嬸嬸開口要保下她,青鸞自是不會不從的。」
李氏聽青鸞這麼說,眼裡的光芒更甚了。
「只是,二嬸嬸可能不知道,母親在世的時候說過這治家猶如治國,在其位謀其政,魏嬤嬤既然是內院的總管就得盡總管的職責,可是她卻是仗著經年的資歷,挑唆下面的人對抗主子,她這是要做什麼,莫不是還想著以奴代主,這等亂了綱常的事,二嬸嬸難道還要縱容。若是下面的人個個都學著魏嬤嬤,奴大其主,這威遠侯府的後院會變成個什麼樣子?若是這樣,我還真懷疑二嬸嬸能不能當好這個家?」青鸞神色從容的反問道。
李氏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青鸞連擾亂綱常這樣的話都搬出來了,甚至還質疑她管家的能力,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只得甩了甩袖子道:「青鸞既是有這個思量,還是照你的意思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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