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可還好。」皇上看向衛欣兒問道。
衛欣兒雖心裡難免慌張,可回答他的話倒算是流利:「回皇上,威遠侯府的老太太將小女當成親孫女一般,衛小侯爺和青鸞妹妹也都處處關心,小女很好。」
皇上輕輕的「嗯」了一聲,別人也無法窺測他的喜怒。
衛延懷的一顆心都要跳出胸膛了,皇上給老太太,族長老太太,衛青鸞和衛欣兒都看了坐,只剩下他們二房的人被幹晾在一邊,那種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
皇上不鹹不淡的聊了半刻鐘,可是對衛延懷等人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就跟架在火上烤似的,額頭不斷的冒出冷汗,身子瑟瑟的發著抖。
直聽得「咚」的一聲,卻是衛青鳶受不住心理壓力,暈了過去。
衛青玉的驚呼聲都已經到喉嚨可是瞥見了皇上平靜的神『色』時又重新嚥了回去。
官走候頭切。衛延懷嚥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請罪:「皇上,臣有罪。」衛延懷打算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李氏的身上,皇上就算要怪罪也只會怪罪李家,而他頂多就個治家不嚴之罪。
上官睿這才施捨了衛延懷一個眼光,眉頭上挑,不疾不徐的說道:「說說看。」
衛延懷『摸』不準皇上的態度,卻是將頭一磕到底,「臣之妻李氏,自私涼薄,貪婪成『性』,冒犯了欣兒姑娘,還請皇上治罪。」
上官睿原本平靜的臉霎時沉了下來,看地衛延懷的心頭一跳。
卻聽到上官睿用一種無比諷刺的語氣說道:「所以這一切都是李氏的錯?呵,朕算是開眼了,活到這個歲數還當真沒有看過你這樣無恥的男人,休棄懷孕的妻子,甚至毆打懷孕的妻子,你這種人竟然還是大夏朝的官員,簡直就是朝廷的恥辱。」
這話不可謂不重,衛延懷整個人都俯倒在了地上,冷汗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身子抖成了一團。
上官睿扔下這句話後緩了緩臉『色』,看向老太太道:「老夫人,這始終是你衛家的家事,朕也不好『插』手,你繼續,也不用顧忌朕。」
老太太也不知道上官睿究竟是個什麼心態,可是他都放出這話來了,自己也只能繼續處理這樁事。
「大夫可曾來了?」
「正在替二夫人診治,二夫人腹中的胎兒沒有保住。」底下的人懷著一顆無比敬畏的心回答。
那話音才落,便聽到門外一陣喧譁,卻是李氏無比淒厲的喊叫聲:「衛延懷,你這個畜生,你連自己的骨肉都可以下得了手,我要跟你拼了。」
老太太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雖說皇上說不用顧忌他,可是這種情況哪裡真當他不存在。
上官睿也看出了老太太臉上的為難,便點頭道:「讓她進來吧,畢竟她可是這件事的關鍵人物。」
門外的人一聽這話也不再攔著李氏,李氏像一個瘋子似的披頭散髮的衝進了內堂。她身上的衣服也沒有換下來,滿身都是血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臉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癲狂。
衛澈見狀下意識的側身一步,以保護的姿態站在裡上官睿的身邊。
李氏卻是認準了衛延懷,衝上去對他又是抓又是咬的,衛延懷剛剛才受了皇上的訓斥,哪裡還敢再對李氏動手,只一個勁的閃躲,不一會身上比那李氏還要狼狽。
青鸞看著一陣快慰,雖然李氏也不是什麼好人,可是被自己的丈夫一腳踹掉肚子裡的孩子,這樣的苦她也曾經受過,那種痛當真是刻骨銘心,李氏雖然自私自利,但是對於衛延懷卻是真心的,她的所作所為也是為了衛家二房,可是到頭卻是這樣的結果,青鸞雖討厭李氏卻也不由得為她悲哀。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老太太說道:「將他們扯開。」
皇上對衛延懷的不滿老太太也看在眼裡,所以她沒有一開始就讓人扯開李氏,而是任由她打了半刻鐘,直到衛延懷慘兮兮的再不能看,李氏氣喘吁吁的幾乎用盡了力氣才吩咐婆子扯開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