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軒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這個時候,他應該為馬上就要到來的春闈閉門苦讀,可是他的心裡念裡都是青鸞的身影,甚至四處打聽,如果不是北城門鬧的那一齣,他或許不知道青鸞的去處。
可是一旦知道了,他便再管不住自己的腳,一個人了跑來了這個溫泉莊子。
他在這莊子的附近徘徊,又不敢走地太近,直到聽到青鸞和夏至的嬉鬧聲,才慢慢的靠近,哪裡知道才靠近,就被白晝逮了個正著。
「衛姑娘,上一次在珠寶鋪子裡,在下曾經同姑娘有過一面之緣。」林子軒的臉上帶著吟吟的笑容,他的皮囊不錯,要不然上一世也不會被聖上欽點為探花郎。
林子軒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孺慕之情,他覺得這些養在深閨裡的大家閨秀見識最為淺薄,平日裡也就看看那些才子佳人的戲曲話本,自然對那種少年才子也滿懷期盼,自己若是主動的追求,也難保這威遠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會傾慕於他。
青鸞的眼裡閃過一絲諷刺,這林子軒還真當自己是香餑餑啊。
「白晝,放開他。」青鸞開口道。
白晝聞言收回了架在林子軒脖子上的劍,林子軒不由得心中一喜,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的衣裳,隨即彬彬有禮的朝著青鸞行了一禮。
青鸞差點被他這個樣子噁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這林子軒如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秀才,功利心就如此之強,甚至將她當成傻子一般戲耍,這自己找上門來的,她若是不讓他吃點苦頭回去,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所以呢,有過一面之緣又怎麼樣?」青鸞面色平靜的反問道。
林子軒白淨的臉色微微紅了臉,羞澀的說道:「衛姑娘,在下上一次見過衛姑娘後便丟了一樣東西,在下是來找回那樣東西的。」
「公子,你是誰我都不知道,你丟了東西又為何要問我來要。」青鸞垂下眼瞼,掩去眼中的冷意。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披風,那垂下頭的樣子,極為美好,林子軒的心不由的跳了跳,綻放出一抹自認為最為好看的笑容,朗聲自我介紹道:「在下姓林,名子軒,是餘杭人,此次進京便是為了參加來年的春闈。」
青鸞心中暗暗的搖了搖頭,這一屆參加春闈的書生素質可真低,才出了一個李宵,現在又來一個林子軒,為什麼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總之自我感覺特別良好的秀才那麼多。
夏至有些愣愣的看著林子軒,心裡暗想這人該不會讀書讀傻了吧,他這個樣子跑來這裡,特地巧遇她們家小姐,為了什麼,他將她們家小姐當成了什麼?
如果說一開始夏至因為林子軒曾經主動拿出清心丸來有過好感,那麼這一刻那些好感瞬間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是那些濃濃的厭惡。
「林公子是丟了什麼東西?」青鸞有問。
林子軒臉色一正,深情款款的說道:「在下丟了一顆心,自從那日珠寶鋪子一別之後,在下的一顆心便全部都落在了衛姑娘的身上,還請衛姑娘把我的心還給我。」
夏至瞪大了眼睛,他這是在唱戲嗎?
就連白晝向來木然的臉都不由得抽了抽,看樣子她得把這事報告給莊主聽,這衛姑娘的身邊竟然出現了一個孟浪書生。
青鸞亦承受不住林子軒如此深情做作的表白,壓下那些想吐的感覺,對著白晝吩咐道:「你去挖開這位林公子的胸膛看一看,他的心是不是在原位,若是他的心還在原位的話,那麼他剛才說的話就都是欺騙,完全是為了騙心。」
這下輪到林子軒傻眼了,以往在姑娘堆裡無往不利的招數竟然在這一次踢到了鐵板,是他長地不夠好看嗎?還是他的話不夠誠懇?
白晝聽了青鸞的話,當真提著劍上前了,這種噁心的人死一個少一個。白晝的起手很快,唰唰兩劍,林子軒身上的那件衣衫就掉在裡地上。
青鸞冷著眼瞧著林子軒嚇傻的樣子,心裡頭覺得萬分的好笑。
白晝手下動作不斷,林子軒壓根連躲的餘地都沒有,不一會身上只剩下下面光溜溜的褲子了。
大冬日的光著身子,還有一把閃著寒光的劍指著自己的心臟部位,林子軒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這才注意到青鸞眼裡閃過的那一絲冷意。
ps:被噁心到了嗎,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想的出來那麼惡俗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