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宅子明明是母親的嫁妝,可是那最大最好的院子被荷姨娘和她的兒女霸佔了,她們姐妹倆個卻是被趕到了這麼一個小院子裡,好要跟衛青雁那個庶出的共用一個宅子。
堂堂威遠侯府的小姐身邊只有一個伺候的丫鬟,有的時候一些事情都要自己動手,衛青玉無比懷念之前在威遠侯府那種丫鬟環繞,飯來張口的生活。
那荷孃姨為了打壓她們姐妹倆,抬舉了衛青雁那個小踐人,以前李氏還在的時候衛青雁在她面前連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有了荷姨娘撐腰到是敢跟她叫板了,當真是應了一句咬人的狗不會叫啊。
衛青鳶病時的身子也沒有調養好,一直都是怏怏的,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對於衛青雁的耀武揚威也一直表現的淡淡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娘死了之後,她的一顆爭搶之心也淡了許多。
想來以前的自己也真是可笑,處處都要同衛青鳶那個正牌嫡女別苗頭,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人家是威遠侯府正兒八經的姑娘,衛家早已經分家了,他們只能算旁支了,就算鬧翻了被趕出來的也只會是他們。
如果當初自己能早點想通這個事,如果母親能夠早點認清事實,她也許就不會死的那麼慘。若說恨,她也只恨父親一個人,如果不是他『逼』迫母親,母親也不會因為心灰意冷觸柱而亡。這住的還是她母親的嫁妝,就開始怠慢她們這些兒女了,這樣自私涼薄的人竟然是她們的親生父親,衛青鳶的心裡頭止不住的冷笑。
衛青玉見衛青鳶始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得怒從心來,一把扯住衛青鳶的衣裳吼道:「衛青鳶,你在想什麼,你的脾氣呢?你的驕傲呢?母親若是知道你這樣不爭氣,由著那個女人那個衛青雁踩在頭上,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衛青玉不說話還好,一提李氏,衛青鳶的眼裡便浮上了一抹冷意,一把拍開衛青玉的手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母親,母親去世你可曾為她難過過?你只想著自己,想著怎麼樣才能生活的好,想著怎麼樣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衛青玉你還真是那人的女兒啊,完全遺傳了他的自私涼薄。」
衛青鳶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句句都是一針見血,比起衛的消極,衛青鳶的病倒,衛青玉恢復的太快了,雖然她也曾真心的為李氏難過過,可是搬出威遠侯府後,她想到便只有自己。
她真的不甘心,明明曾經她離那個世界那麼的近,明明她可以通過嫁人為自己搏得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都被毀了,她真的不甘心啊,她這樣的優秀,憑什麼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
衛青玉心虛過後又覺得自己沒錯,反而更大聲的吼了回去:「我為自己考慮有什麼錯,母親也希望我們過的好不是嗎?母親生前最恨的便是那個荷姨娘,可是如今她混的那麼的好,母親的心裡怎麼會好受。」
衛青鳶神『色』淡淡的看著衛青玉,冷冷的反問道:「那你要做什麼?」
如今內院的權利都被荷姨娘握在了手裡,就連父親也對她言聽計從,她又能怎麼辦。衛青玉被衛青鳶給問住了,重重的一屁股坐回了炕上。屋子裡燒不起地龍,只能用老式的火坑,衛青玉看著一屋子的破敗,心裡頭更是煩躁無比。
另一邊,二房的主屋,荷姨娘一身紫『色』的家常子,手裡正在做一件小夾襖,那是給她的秋哥兒的。
雙胞胎被她放到了鋪著厚厚棉被的火炕,兩個咿咿呀呀的說著一些成人無法明白的話。
荷姨娘偶爾抬頭望一眼,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不一會,魏嬤嬤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魏嬤嬤上一次被青鸞收拾了一頓後著實吃了一場苦頭,就連現在那走起路來都是一瘸一拐的,冬日裡下雪的時候,渾身就跟打斷了骨頭一樣的難受。
荷姨娘見到她的身影微微抬了抬眸,那溫柔似水的眸光裡閃過一絲的光亮。
「姨娘,如今這樣的情況你也想想辦法啊。」魏嬤嬤是衛延懷的『奶』嬤嬤,是屬於衛家二房的奴才,因為二房一搬離威遠侯府,他們也跟著被趕了出來。
由奢入儉難,過慣了大魚大肉的生活,一下子迴歸到只能吃清粥小菜度日,魏嬤嬤身上的瞟都掉了一大塊,還有那住的地方,丫鬟僕『婦』也不管地位資歷全部都擠在一處低矮的小平房裡,那房間小的連人都轉不過身來,新年發下來的棉衣更是粗布做的,甚至連月例銀子都少了一半,這樣的日子還如何能過地下去啊。
「嬤嬤是讓我想什麼辦法?」荷姨娘好脾氣的放下手中的針線,給魏嬤嬤倒了一杯茶。
魏嬤嬤喝了一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樣的茶水以前自己根本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可是現在二房最矜貴的主子用的卻是這個茶,這樣的生活對比還真是雲泥之別啊。
「姨娘,老奴知道您是個有成算的,您看看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怎麼樣才能重新回到威遠侯府啊。」魏嬤嬤小聲問道。
荷姨娘瞧了一眼魏嬤嬤,這二房的奴才都是這樣的心大,到如今還想著能夠重新回到威遠侯府,這可真是好笑啊。
「嬤嬤,當初可是皇上開的口,誰敢違抗聖諭啊。」荷姨娘的臉上總是端著溫婉的笑容,給人一種脾氣很好的感覺。
魏嬤嬤不由得一噎,過了好一會才哭喪著臉說道:「可是現在這樣的生活真沒法過下去了,家裡頭沒個進項,難不成將來真討飯去。」
衛家的兩個男主子立不起來,就連生活都過地捉襟見肘,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消三五年,連這座宅子都住不下去了。
荷姨娘聽到魏嬤嬤的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也是姐姐死地冤,竟然一頭碰死在了威遠侯府,如今連個為她做主的人都沒有。」
魏嬤嬤一聽這話不由得想起了李氏,同時也想到了李家,李家好歹也算是一方富庶人家,若是能得了李家的救助,這二房的日子也不用過地如此苦哈哈了。
「姨娘這話說的不錯,夫人死地實在是太怨了,老爺也是被那府裡頭『逼』的,老奴這就讓人捎一封信回李家,告訴這裡的情況,若是李家肯派人進京,也許還能向威遠侯府發難。」魏嬤嬤喜滋滋的說道,當然最好能從威遠侯府再搞點錢出來。
荷姨娘點了點頭道:「這話還是該由嬤嬤去勸勸老爺,我畢竟是一個姨娘,若是讓李家的人知道了,怕是也不喜歡。」
魏嬤嬤連連點頭應是,一想到這,便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去找衛延懷去了。
荷姨娘冷冷的看著魏嬤嬤樂顛顛的背影,臉上止不住的冷笑,這衛家二房的人當真是連奴僕都是蛀蟲啊,李家,李家可是毀了一個嫡女,更有最寶貝的李宵不但被革了秀才的功名還被那些『藥』物毀地再不能人道,李家現在最恨的便是衛家,更何況當初若不是衛延懷開口要休掉李氏,李氏也不會羞憤的觸柱而亡,也就只有魏嬤嬤那種剛愎自用的才會覺得李家會為了身亡的李氏去找衛家大房的麻煩呢。
荷姨娘收回了目光,重新回到了炕邊,將女兒抱在懷裡,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柔和了:「妞妞,你開不開心,娘馬上就能為爹報仇了,衛延懷他害死了你爹,我一定會絞地他們二房永世不得安寧的。」
李宵身上的『藥』是她下的,她的目的便是為了徹底的毀了李宵,讓衛家二房跟李家徹底的結仇,只是她也沒有想到當日會是那樣一副場景,看著衛延懷缺了半隻耳朵,整日里同酒為伍的樣子?,她的心裡止不住的快慰。
當初若不是衛延懷設計害死了她的未婚夫,她根本就不會成了他的外室,衛延懷以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偏偏讓她找到了未婚夫的手札,因為衛延懷的身後還有一個威遠侯府,她不得不委曲求全,先埋伏在衛延懷的身邊,再伺機而動。只不過她沒想到衛延懷竟然會主動招惹衛家大房,絕了自己的後路,如此一來她的行事也更加的方便了。
如今的二房早已經剩下了一個空殼子,她早已見將那些值錢的東西全都換成了銀票,等到衛家二房徹底破敗的那一日,便她離開的時候。
ps:為『毛』一萬五都沒人誇獎,是不是我太勤快了,你們覺得更新太多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