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柳家的人先將嫁妝抬了過來,並來威遠侯府鋪。柳芊芊的父親是御史,屬於清貴世家,嫁妝也只有六十四抬,不過衛家看中的是柳芊芊這個人而非她的嫁妝,因而柳家人來鋪也得到了衛家人熱情的招待。柳家請來的全福夫人回柳家去好好的誇了威遠侯府一番。
到了次日,天還沒亮,青鸞就起來。收拾妥當後,便往衛澈的德馨院去了。
才進院門,便聽到一陣陣凌厲的劍風,卻是衛澈穿著一身勁裝正在院子裡練劍。青鸞止住了腳步,靜靜的在一旁觀看。天色還沒有全亮,衛澈的身影像是隱在了那灰色當中,隱隱可見那勃發的身姿,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力量。
最後一招收勢,衛澈的身子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卻是沒有發現站在門口的青鸞。青鸞這才掩著嘴笑,「哥哥,你這是在緊張嗎?」
以衛澈往日里的警覺,絕對不會沒有發現她的到來,可是今日他的一套劍都練完了都沒有發現她,唯一的解釋只有這個特殊的日子,衛澈也在緊張。
衛澈望過去,看到妹妹燦爛的笑容,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的尷尬,隨即摸了摸鼻子問道:「什麼時候來的?」
青鸞嘻嘻一笑,幾步跑了進去,踮起腳尖拍了拍衛澈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哥哥,從今以後你這裡要揹負的責任更加的多了。」
衛澈點了點頭,雖然青鸞比他小,但他們兄妹倆個之間是互相平等的,這些囑咐的話語原本應該出自長輩之口,可是他們卻只能相互鼓勵。衛澈揉了揉青鸞的頭髮道:「哥哥,去洗澡。」
「嗯。」
等到衛澈再次出來已經換了一聲裝束,大紅色的新郎長袍。衛澈的身材很好,即便是這大俗的紅色穿在他身上也能穿出一身的英氣。
青鸞誇道:「哥哥這樣真好看。」
衛澈面無表情的說道:「好了,哥哥先去前頭了,今天你也會很辛苦的。」說完這句話,衛澈便離開了。
青鸞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小聲的對著身後的夏至說道:「哥哥這是有多緊張啊?」
夏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姑娘,這也怪不得小侯爺,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燭夜便是其中的一項啊。」
青鸞摸了摸下巴,衝著衛澈的背影吼道:「哥哥,鎮定點,走路別同手同腳。」
那個原本酷酷的背影聞言不由得一僵,遲疑了一下,換了一下手腳,這下倒是換回來了,不過那背影怎麼看怎麼僵硬。
青鸞不由得有些擔心,哥哥這樣的狀態去接親,能成功接回新娘子嗎?
「姑娘,您不用擔心,這接親也不是侯爺一個人的事,那不是還有很多幫手嗎?我可聽說秦王世子可是拍著胸脯保證的一定會成功將柳姑娘求娶回來的。」夏至勸道。
青鸞點了點頭,上官絕最擅長的便是那些個「歪門邪道」,一張嘴皮子又是能說會道的,最會糊弄人了,將芊芊姐糊弄回來也就行了。
青鸞先去了老太太的榮壽堂,衛欣兒早已經過去了,今天內院裡招待客人的責任全部落在了她和衛欣兒的肩上,那麼多的人要做到忙而不亂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過了辰時,客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最先到的便是三房的顏氏,顏氏怎麼說也是衛澈的長輩,待在榮壽堂跟老太太一起招待女眷,衛愛蓮跟陳寶玉來的也早。陳寶玉直接去找衛欣兒和衛青鸞,雖然她的身上穿的很喜慶,可是臉上卻怎麼也擺不出喜慶的表情來,姐姐的情況越來越差了,今天如果不是表哥成親這麼大的事,她和娘一定不會出來的。
青鸞見只有她一個人便問道:「碧玉表姐怎麼沒有來?」
陳寶玉聽到青鸞問起姐姐差點都流出眼淚了,好在她還記得今日是成親的大好日子,她不能給人添堵,吸了吸鼻子道:「姐姐有些不舒服,不能吹風。」
青鸞看出陳寶玉的情緒不對勁,還想再問一句,那邊卻又別的客人來了,她只能先將陳寶玉放在一旁,想著等一下空了再細問。
ps:因為放不下好聲音,剩下的兩千擺到明天吧,因為這裡的劇情有些複雜,我無法一心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