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辛苦了,春芽,還不快替你家主子取下那鳳冠,怪重的。」柳芊芊身邊的幾個陪嫁丫鬟,青鸞本就熟識,便也不跟她們客氣的吩咐了起來。
春芽笑嘻嘻的上前道:「奴婢就說夫人是個有福氣的,人家新嫁娘還得挖空了心思想著討好小姑子,咱們家的姑娘倒是先心疼起了嫂子來。」
柳芊芊被那一個二個的稱呼給羞紅了臉,不過好在這屋子裡頭也沒有別人,心情自然而然的放鬆了下來。
取下那沉重的鳳冠,動了動僵硬的脖子,伸手拉過青鸞的手道:「鸞兒,你辛苦了。」衛澈沒有了母親,這內院裡頭自然必須由這青鸞這個未出嫁的姑娘打理,這樣一場盛大的婚禮要做到不出錯,那也要花上十二萬分的精力。
正說著話,卻是夏至領著幾個小丫鬟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春芽趕緊帶著幾個陪嫁丫鬟上前接了手,又塞了一個荷包到夏至的手裡道:「夏至妹妹可別嫌少啊,橫豎咱們以後也是一家人。」
這個春芽是柳芊芊身邊的第一等得用之人,也是個會說話的,話裡話外便將她們這些外來的融合到了威遠侯府,這讓青鸞的心中很是受用。
柳芊芊的心裡頭也很是為青鸞的貼心而心暖,青鸞陪著她用了一些吃食後,便告辭去了,畢竟那外頭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
「鸞兒,你也別忘記了吃東西。」柳芊芊將青鸞送至房門口,猶豫了一下又臉紅紅的囑咐了一句道,「也別讓你哥哥多喝,這酒畢竟是傷身的東西。」
青鸞促狹的衝她笑了笑,隨即腳步不停的離開了。
外頭宴會上,酒肉正酣,羽林衛那幫同僚一個個的拉著衛澈死灌,青鸞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照這樣的灌酒程度,怕是再好的酒量到最後都只有喝趴下的份。
「你去傳話給上官絕,讓他看顧著點哥哥,別讓他喝醉了。」青鸞小聲的吩咐了夏至一聲。
娘來天地官。夏至忙不迭的應了,青鸞見她小跑步的到了上官絕身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那上官絕立時笑彎了一雙桃花眼,衝著她這個方向眨了眨眼睛,隨即跟在了衛澈身邊保駕護航。
上官絕是個混不吝的,被『逼』急了什麼話都說的出來,一時之間那些企圖灌酒的人一個個的鎩羽而歸,青鸞著才微微的放了心,至少這上官絕還是有點用處的。
另外一邊,衛青玉將白棉拉到一邊,將手中的那包粉末交給了白棉,她考慮了一整天還是覺得拿上官絕下手,當然著並非是因為她覺得上官絕比上官昊好,相反其實她內心深處更屬意的還是上官昊。
只是一想到上官昊平日裡的本事和警惕,這樣一個人要算計並不容易,若是她這一次失手,恐怕以後再沒有進到威遠侯府的可能,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著更加穩妥的上官絕。
「記住,要等到酒宴快結束,秦王世子快要喝醉的時候再動手,到時再讓你家表哥將秦王世子扶到我們說好的那間客房裡。」衛青玉小聲的叮囑道。
白棉原是威遠侯府的家生子,,她一家子雖然是屬於衛家的二房的奴才,可是她表哥一家子卻是留在了威遠侯府裡伺候,而這一次婚禮她表哥便被安排在客房,專門伺候那些喝醉了的客人。
白棉應了一聲,這樣孤注一擲的行為讓她又是害怕又是興奮,但是她也深刻的明白一點,只有她家姑娘好了,她才會好。
喝了一轉,上官絕替著衛澈擋了不少的酒,看到還有人上來敬酒,不由得眉頭一豎喝道:「你小子最好悠著點,別忘了你也還沒有成親,小心到你成親的時候,小爺整地你不能洞房。」
那人一聽立時苦了臉,端起手中的酒碗一飲而盡,忙道:「您別,您別啊,我自己喝還不成嗎?」
上官絕這才『露』出了個得意的笑容,拍了拍衛澈的肩膀道:「阿澈,今個兒我可是豁出去了,你可得記著這份情啊。」
衛澈也知道今兒若是沒有上官絕擋酒,自己絕對能喝趴下,便也不含糊的衝他一抱拳道:「這份情記下了。」
上官絕嘿嘿一笑道:「行了,你快去洞房吧,這裡有我替你招呼呢。」
德馨院裡,柳芊芊送走了青鸞後,便又坐下就著那些小菜用了一碗粥。
等到春芽幾個吃完收拾了,便道:「我想洗個澡,你去淨房看看有沒有熱水。」
春芽應了一聲出去,卻見到一個穿著淺綠『色』子的丫鬟指揮著一干婆子將那一桶桶的熱水抬往淨房。春芽是個有眼力的,一看便知這丫鬟是這院子裡主事的,連忙上去道:「這位姐姐不知道如何稱呼啊?」
冬雪回過身來卻是看到一個眼生的丫鬟衝著她笑,一想便知這便是夫人帶過來的陪嫁丫鬟。
本來按著一等丫鬟的等級她該在屋子裡伺候,不過想著夫人嫁過來的第一天,用生不如用熟的,便沒有進新房湊這個熱鬧,而是在院子裡安排著其他的事宜。
「我是冬雪,熱水已經準備了,若是夫人想要洗漱儘管去淨房就成。」
春芽笑『吟』『吟』的上前道:「原來你就是冬雪姐姐啊,今日里辛苦了。」春芽的笑容很純真,很容易讓人心生親切感。
冬雪道:「不辛苦,這是我們做丫鬟的本分,爺娶親那是天大的喜事。」
兩個人聊了一會,春芽才轉進房間裡伺候柳芊芊洗漱了。外頭院子隱隱的傳來歡聲笑語,而德馨院裡卻是格外的安靜。洗去一臉的濃妝,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夜『色』越來越沉了,柳芊芊披散著的頭髮也已經絞乾了,身上穿著一件家常的粉紅『色』的小襖子,歇歇的靠在大**打著瞌睡,經過了這一整天的儀式,她也委實累慘了。
衛澈進屋子的時候,裡頭靜悄悄的,看了一眼博古架上的沙漏,時候已經不早,芊芊怕是撐不住的睡了吧?衛澈一想到房間裡的人,面『色』便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
想著自己一身的酒氣和寒氣,猶豫了片刻便先往淨房去了。裡頭早已經備下了乾淨的衣衫和熱水,衛澈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才緩步走進內室。
才進到裡面便看到了一副有趣的畫面,只見柳芊芊靠坐在拔步床邊靠著,大抵是累了,小腦袋不住的一點一點的,一個不注意腦袋一歪便撞上一邊的床柱子,這一下應該撞地不輕,衛澈的心不由得一緊正要上去看看她的情況,卻見她稍稍側了個身又睡了過去,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一下。
柳家的家風甚嚴,柳家的姑娘那在外頭便是規矩和端莊的代名詞,可是在他的心目中她永遠都是那個跟在她身後嚷著要讓他上樹給她討鳥窩的小姑娘,她獨有的嬌憨和嬌俏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衛澈一想到這,心裡頭便是滿滿的一片,小心的靠近她,想將她移到**去讓她睡的舒服些,誰知道才抱住她,那懷中的人便睜開了雙眼。
柳芊芊大抵是沒有睡醒,一時有些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卻以為自己是在夢中,那一聲「澈哥哥」很自然的脫口而出。衛澈的唇邊浮現了淡淡的笑意,低下頭去在她的耳邊低喃了一聲?「娘子」。
柳芊芊的臉一下子漲地通紅,那微微撥出的熱氣拂過耳畔,讓她的心跳止不住的加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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