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燈籠的微光投射在上官絕的臉上,那一片光影隨著燈籠的搖晃微微晃動著,青鸞看不明他眼裡的情緒。漸深鬧趨繞。
「裡頭的人是林子軒。」上官絕認認真真的盯著青鸞,卻看到青鸞在聽到林子軒三個字的時候,瞳孔猛的一縮,一張臉瞬間沉了下來。上官絕的心頭一緊,同時湧上心頭的還有一絲絲的酸意,他可以感覺的出來青鸞對那虛偽的傢伙有著不一樣的感覺,這份認知讓上官絕的臉也不由得沉了下來。
「你是不是想要進去阻止?」上官絕的問話頗有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青鸞的心思卻還沒有從裡頭的那個人是林子軒這一資訊上轉回來,只問道:「那是你安排的?」
上官絕沉浸在一個人的酸意當中,聽到青鸞這樣問,心裡頭升出一股子惱怒,沒好氣的回答道:「是了,是了,就是我安排的,你該不會很生氣吧?只是你這一份生氣是因為你自家還因為你那個陳家表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林子軒現在可是陳家的女婿啊……」
「你住嘴!」青鸞低喝了一聲,喝住了上官絕的喋喋不休,也不知道他哪隻眼睛看出自己看上林子軒那個渣渣了。
上官絕被青鸞這樣一喝,一時竟也不再說話,只一雙鳳眸不敢置信的盯著青鸞,眸子裡頭隱隱浮現了一絲委屈之意。
青鸞頓覺無語之極,這上官絕好歹也是世子之尊,竟然用那種小狗般求憐惜的目光望著她,偏她還真是心軟了。
「林子軒是個渣渣,我沒那麼膚淺的被他的外貌所惑。」青鸞鬼使神差的解釋了一句。
上官絕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
青鸞懶地再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心裡卻是暗暗的盤算,如今那裡頭的人是林子軒和衛青玉,正好這兩個人湊成了一堆,若是陳家姑父和姑姑能借著這件事看清林子軒,順便解除了婚約那就最好不過了。
上官絕見青鸞陷入了沉思,便也不打擾,只含著笑盯著她,腦海裡卻是記得剛才青鸞說林子軒是個渣渣的話,心裡頭不斷的冒出喜悅的泡泡,連帶著那笑容也越發的燦爛了。
青鸞心中卻將明早發生的一切預演了一遍,雖說大哥大嫂新婚的第二天就出現那種事難免不爽,可是若能打擊到林子軒並將二房從此堵在威遠侯府的門外這也算是一樁合適的買賣,只不過這件事一定要控制好,就算鬧起來也只能讓有限的幾個人知道絕對不能再鬧到外頭去了。好在衛青玉選的這個地方離客院有一定的距離,只要她事先安排好倒不至於露了餡。
青鸞正思量著,那道揮之不去的目光卻是打擾到了她,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上官絕那雙含著笑的鳳眸,他的眼睛本就漂亮至極,此時帶著笑的樣子竟然比那最為純粹的琉璃還要亮眼,青鸞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隨即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的瞪了上官絕一眼道:「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上官絕的臉皮厚,青鸞的這一怒視絲毫戳不穿他。反倒是很順口的就說出了一句話:「就是覺得你好看才看的啊。」
青鸞的臉色一紅,腦海中卻是浮現了那張妖妖嬈嬈的臉,她這清湯掛麵的樣子能有慕容玉橈好看,這樣一想,心頭更是惱怒,只覺得上官絕將她當成了他平日裡遇上的那些鶯鶯燕燕,想要調戲就調戲。
「啪」的一聲,青鸞抬手就給了上官絕一巴掌。
上官絕一時愣住了,以他的敏捷要避過這一巴掌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青鸞抬手的那一刻眼裡閃過的一絲難堪讓他止住了自己下意識閃躲的動作。
巴掌的力道並不大,上官絕卻覺得如墜冰窖,他說錯什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轉眼就翻臉了,難不成這就是大師哥說的女人心海底針(大師兄雖然不在,卻依舊能讓我們的世子吃癟)。
「上官絕,你將我當成什麼了?」青鸞怒,不是早就知道上官絕是一個花心的紈絝嗎?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憤怒呢,隨即冷笑著說道,「我自問自己可比不上你那位玉橈姑娘,還有你那紅袖樓裡面的一大幫的鶯鶯燕燕。」
青鸞說完這句話,轉身便要離開。
一直躲在草叢裡偷看的小扇子不由得為自家主子的遲鈍扶額,按著他的想法,這個時候爺就該上前抱住衛姑娘的大腿,死皮賴臉的求她原諒才是啊,不是有一句老話說的好嗎,烈女怕郎纏,只要爺發揮他那粘人的功力,衛姑娘怕是躲都躲不開。
因為怕被上官絕發現,所以小扇子選的這個地方有點遠了,根本就聽不到兩人說什麼,只看到前一會還好好的兩個人下一秒便動起了手來。夏至心裡頭著急,正要起身去找她家姑娘,卻又被小扇子一把按住了。
「夏至姐姐,您彆著急,再等等,再等等啊。」小扇子頂著一張童叟無欺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著急了,這一手卻正好按在了一處柔軟。
夏至呆住了,看了一眼那擱在自己胸前的爪子,心裡頭正思量著要不要也甩這小子一巴掌,那隻毛爪子卻已經縮了回去。小扇子的一張臉皮通紅,嘴裡連連道歉道:「對不起啊,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夏至深吸了兩口氣,不斷的對自己說道,對方只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子,不要介意,不用介意。小扇子的這張娃娃臉又成功的讓他免受了一巴掌。
那一邊,上官絕卻是已經拉住了青鸞,慌慌張張的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那個意思,紅袖樓的那些人比不上你,啊,不,紅袖樓的那些人只是擺飾,真的。」
從來都沒有哄女人經驗的上官絕一時發現原來有些解釋當真是比學習一套武功心法還來的難啊,天知道他有多冤枉啊,那些紅袖樓的人他甚至連張什麼樣子都忘記了,以前用來糊弄別人的花瓶卻被自己重視的人所誤會,偏他一急,這思維就亂了,思維一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上官絕話雖說的不清不楚的,一隻手卻是緊緊的拉住了青鸞的手。
青鸞掙扎了一下,上官絕卻是握地更加的緊了,青鸞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再掙扎了,上官絕的話雖然不清不楚的,但是她還是捕捉到了重點,他說那些人只是擺飾。
上官絕看到青鸞安靜了下來,心裡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方才緩緩的說道:「青鸞,你信不信我?」
這是上官絕第一次叫她名字,青鸞的心頭微微一顫,抬起頭來卻是對上了那張無比認真的臉,原本吐槽的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那些人我一個都沒有碰過。」上官絕又重複了一遍,「外頭的那些傳言未必是真的,就好像前段時間白家放出訊息來說你是什麼天煞孤星,那些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青鸞心頭似有一絲光亮劃過,他為何會知道那些不利於自己的流言是白家放出來的,「白家的事是你乾的?」
青鸞這話問地很是小心翼翼,心頭的那份認知像是被顛覆了一般,若是上官絕真能在一夕之間毀了白家,甚至掌握到那樣的機密,那麼他又怎麼會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上官絕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這麼一瞬不瞬的盯著青鸞。13acv。
「還有那位對你情深意重的玉橈姑娘呢?等一下,玉橈,玉橈,她不會是鴻雁樓的那位花魁吧?」青鸞為自己心中突然生出的這個荒謬的想法給驚住了,她可沒有忘記慕容玉橈那出神入化的功夫,一個青樓名/妓有這樣厲害的功夫,那不是要逆天了。
上官絕臉色黑沉,自己這一巴掌有一大半的功勞都是擺那個bt所賜,「你別給他騙了,其實他不是女人。」(終於解釋到重點了,親媽都急死了)
不是女人,怎麼會呢?青鸞瞪大了眼睛,那樣一張美地令人屏息的臉竟然是男人,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不對,應該說是這樣一張臉長在男人身上,要讓女人怎麼活啊?
青鸞的神情一陣青一陣白的,最後又僵住了,小聲的說道:「可是那天,那天他有胸的啊。」青鸞想起自己初初被慕容玉橈揉進懷裡,差點被他那胸前的高聳給弄窒息了,男人可長不出那胸部來。
「那是假的,是他的惡趣味,總之你要記住,慕容玉橈就是個大bt,以後你要離他遠一點。」上官絕一想到慕容玉橈惡劣的性子,就恨不得一把捏死他。
假的,惡趣味?這衝擊著實不小啊,青鸞一時間實在是反應不過來,想起那一次見到慕容玉橈,雖然被那驚人的容貌給嚇住了,可是貌似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絲絲的違和感,難不成就是因為慕容玉橈其實是男扮女裝?
這人的性子也太怪異了吧,高深莫測的身手,無與倫比的的絕色容貌,還有那喜歡男扮女裝的惡趣味,這組合實在是讓青鸞覺得是繼自己重生之後的第二大讓她驚地說不出話的事,相較之下,上官絕偽裝成上京第一紈絝的衝擊力小了很多。
ps:上官絕:明明慕容玉橈都不在,你都讓他出來搶戲,我才是男主,我才是男主……
pps:世子賣萌完畢,這麼長的對手戲,對於不擅長寫男女感情戲的小魚來說真是一大挑戰啊,後天小魚開始上班,因為剛剛進醫院對於業務不熟悉,這兩天努力存稿子以防止上班初時不適應,每日只能保證6000更新,希望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