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衙役饒過高氏,直接走到林父跟前,早有兩個衙役一左一右的鉗制住了林父,那為首的衙役說道:「林金寶現在有人告你拐賣官家少爺,跟我們走一趟吧!」
那些個衙役手上絲毫不留情,那勁道痛地林父嗷嗷直嚎叫:「你們是誰?你們這些混蛋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我兒子是探花啊,我讓我兒子砍你們的頭。」
那為首的衙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這是林父的醉言醉語還是林家竟是張狂成這個樣子,還要砍他們的頭,莫不是還要取代皇上。
那衙役嗤笑道:「林子軒因毒害官家千金,聯合神棍騙財已經入獄了,如今只等魏王世子稟明瞭皇上就能判下罪來,怕是這探花郎的位子是坐不穩了。」
這話一齣,登時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高氏的酒算是徹底的醒了,瞪大了雙眼喃喃道:「他剛才說什麼,什麼毒害官家千金?什麼事騙財?軒兒是探花郎,他怎麼會下獄的,一定是什麼東方搞錯了,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
衛青玉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下去,只覺得剛剛平靜下來的小腹又一真真的抽痛了起來,這一定是在做夢,這一定是在做噩夢。
而最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林翩翩,她尖叫了一聲,直接衝到衙役面前尖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你說誰入獄了。」
那衙役看著院子裡張燈結綵的樣子,又看那兩桌酒席也已經猜到這林家定是在為林子軒高中探花宴客,只不過經過了今日碧水汀的那一幕這喜事註定要成為了悲劇了。
衙役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已經是第二遍了,那定是假不了了,那些原本吃酒席巴結林家的人頓時焉掉了,幾家原本都不是什麼富裕的人家,不過為了討好林家而送了重禮才吃上了這酒席,那知道這林家的探花才做了三天就到頭了,他們這銀子相當於打了水漂,哦,不對,林家這是比原來還要糟糕了,不但這探花要沒有了,林子軒下了監獄,如今又有衙役來拿林父了,這都是什麼人家啊。
此時高氏也已經沒心情再去顧衛青玉了,她怎麼都想不到幾個時辰前她才開開心心的送了探花兒子出門,原本以為等著自家的是錦衣玉食,富貴榮華,誰知道卻是這麼一場牢獄之災,這一定不是真的。
「這位老爺,一定是搞錯了,我們軒兒是探花啊,他是得了皇上讚賞的。」高氏臉上已然沒有囂張的氣焰,那尖刻的臉上只剩下了慌張。
那為首的衙役卻是一個閃身避開了高氏,這林子軒究竟做了什麼事他們也是聽說了,他們是粗人,從來都是最為佩服讀書人的,誰知道讀書人中也有如此的敗類。
這些衙役進到衙門也都是有師父帶著的,即便是他們一旦叫了一聲師父那便得敬著,過年過節也該給師父送禮,可是林子軒竟然會做出這種事,算計師父一家,還使計毒害師父的女兒,這良心還真是被狗吃了。
為首的衙役道:「你不要妨礙我們辦公,有什麼事自己去衙門打聽。」說著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林父帶走。
高氏一顆心都揪了起來,衙役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的,只說林子軒也進了監獄,這還要帶著林父,他們林家到底招誰惹誰了。高氏飛撲上齊抱住了衙役的腿,而另一邊林翩翩也扯住了衙役的袖子,一副不把話說清楚就不許走的架勢。
那衙役的耐『性』告罄,用力的一揮手,那林翩翩這個嬌嬌女頓時就被掀翻在地上,而高氏即便力氣大也強不過人家身強力壯的衙役,那衙役一伸腿,她便一個跟斗翻了出去。
高氏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的拍著地乾嚎道:「要殺人了,衙役到探花郎家殺人了,救命啊!」
高氏在鄉下的時候每每碰到一些對手便使用這一招翻滾耍賴撒潑,往往那些對手都潰敗在這一招上,因而這一會沒了招數的她又用上了這一招。
可是她忘記了在她面前的衙役而非鄉下那些跟她吵架的鄉野村『婦』,那些衙役誰會理會她這這種無賴的行徑,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便大踏步的出了門。
高氏怔怔的望著那搖晃的院門,最後一聲的乾嚎卻是卡在了喉嚨裡。些目羨高客。
林翩翩這一跤摔地不輕,手掌手肘都擦破了皮,可是她也顧不得疼痛了,跌跌撞撞的衝到高氏的面前道:「娘啊,娘啊,我們該怎麼辦?」
林翩翩的話讓高氏猛然間回了神,一骨碌的從地上爬起來,便要出去打聽情況,可是她沒走幾步路,便被那些吃酒席的人給圍住了。
剛才誇地兇的圓臉『婦』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林夫人,這酒席也沒吃飽,咱們的禮本來是來賀林公子的,如今這林公子探花郎也做不成了,你是不是該將禮金還給我們了。」
要知道他們送出的禮金可都是好幾年的花銷呢,正是因為高氏將那些送了薄禮的都退了回去,臨了還一頓冷嘲熱諷,他們這才不得不咬牙送了這重禮,不過如今林家父子都已經下了獄,哪裡還用的著這重禮,把那些銀子討要回來才是正理。
高氏有一種從天上瞬間落到地獄的感覺,剛才還是一張張討好的臉,如今卻變成了凶神惡煞,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一個個美夢都被人戳破了,就連那吹了的夜風都比那十二月的寒風還要冰寒刺骨。
「你們走,你們都走,我兒是探花郎,我兒是探花郎。」即便如此高氏那小氣的『性』子依舊是不會將吞進去的銀子吐出來的。
那些人也不跟她含糊,直接從進了林家家裡頭翻找,找到銀子的便拿了銀子,找不到銀子的便那物什來抵,當然這中間也不乏有那些順手牽羊的人,林家的小院頓時如蝗蟲過境,『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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