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叔道:「你也別顧著銀子,小姑娘身體弱,又淋了這麼久的雨指不定會生病呢,那桶裡的熱水你快去給她們送過去,再撿兩套乾淨的衣裳給他們換上,就讓她們安置在大妞的屋子裡好了。」
石大叔正說著話,廚房門口卻扭身進來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姑娘,身上一件青『色』的衣衫,皮膚略黑,她的手上端著兩個空碗道:「爹,娘,可是又有人來了?」
石大嬸一面往桶裡舀著熱水,一面說道:「可不是,來了兩個姑娘,你跟娘一道去能搭把手便搭把手,那兩位公子如今也算是安置下了,交給你爹就成了。」
「哎」大妞脆生生的應了一聲,放下手上的東西便幫著石大嬸將熱水提了過去。
青鸞昏昏沉沉的,心裡卻是因為記掛著上官絕沒法徹底的失去意識,微微睜開眼睛,卻是看到方桌上一盞小油燈在跳躍著。
「這裡是哪裡啊?」青鸞張了張嘴,嗓子乾涸的難受。
「這裡離永安城大約還有五十里的路,是一座小農莊。」白晝伸手探了探青鸞的額頭,觸手滾燙,微微變了變臉『色』。
青鸞慘笑了一聲,她這身子可真是沒用,去找上官絕自己卻先病到了,外頭還是一陣陣的落雨聲,青鸞的心卻一陣陣的抽痛,自她重生以後許多事都改變了,可是她卻改變不了這一件她最想改變的事。
腦海中上官絕那張臉確實越發的清晰了,她記得他問她:「阿鸞,你可明白我的心?」
她怎麼會不明白呢,可是膽小的她卻不敢應承他,她只是一個被蛇咬怕了的膽小鬼而已,上官絕,我錯了,你跟林子軒是不一樣的,如果這一次你能好好的活著,我一定不會再辜負你的心了。13acv。
那盞油燈只有一點點的光亮,青鸞卻覺得眼睛刺地痛,伸手一『摸』卻是滿臉的淚水。
白晝看到青鸞這個樣子不由得更加的擔心了,「姑娘,你別這樣,你若是擔心世子殿下,等一下我再去給你找。」
青鸞聽到白晝的話越發難受了,眼淚掉的更兇,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找,能去哪裡找啊,她只是衝動的往永安城裡衝,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上官絕去了哪裡,更不知道這一刻他是不是已經出了事。
「姑娘,熱水來了。」石大嬸拎著熱水走了進來,大妞趕緊從自己的櫃子裡翻出兩套衣裳來,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只有粗布做的衣衫,兩位姑娘別介意啊。」
白晝感激的說道?:「謝謝你們了!」這個時候哪裡還能再挑剔。
白晝在石大嬸很大妞的幫助下,才給青鸞擦了身子換了乾淨的衣衫,兩人觸『摸』了青鸞的身子才發覺她在發燒,心裡頭不由得驚了一跳,這樣的高燒可別折騰出人命來啊。
直到青鸞躺在了大妞的**,石大嬸才對著白晝說道:「姑娘,你妹妹現在發著燒呢,我去廚房煮一鍋薑湯來,讓大妞看著你妹妹,你自己也弄一弄。」
白晝應了一聲。
石大嬸這才出了屋子往廚房走去,經過東廂房的時候卻差點撞上了從裡頭出來的少年。
「大嬸,是不是又來人了啊?」
「對啊,來了兩位姑娘,那位小一點的姑娘還發起了燒,哎,我們這個地方離城鎮可遠著呢,那小姑娘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也不知道挺不挺地過來。」石大嬸一臉的憂心忡忡,看到那張討喜的娃娃臉又道,「大嬸,我現在去煮薑湯,等一下你跟那位公子也喝上兩碗去去寒,這種雨天啊,若是得了風寒那可真是要人命的事。」
「好嘞,謝謝大嬸啊!」那少年的嘴很甜,臉上又總是掛著笑容,很討石大嬸的歡心。
待石大嬸轉進了廚房,少年才又跳進了東廂房,東廂房的擺設也很簡陋,靠牆的地方砌了一張炕床,正中間放著一張桌子,上頭是一盞照明的油燈,凳子上坐著的人一身墨『色』的夏袍,正看著窗外的夜雨發呆。
「爺,這雨下這麼大,咱們索『性』在這裡歇上兩天吧?」
那人收回了目光,抬起頭,昏黃的燈光下那張臉可不就是青鸞一直唸叨著的上官絕嗎?
「不行,明日必須趕往永安城,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人蹤跡,可不能再讓他跑了。」上官絕的一張臉有些嚴肅,小扇子不敢再說其他的,趕緊換了個話題道,「聽石大嬸說,剛才他們又收留了一對姐妹,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這麼大的雨還趕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估算下來她們都淋了一個多時辰的雨了啊,虧地兩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怎麼受的了啊。」
上官絕睨了一眼小扇子道:「你又知道是嬌滴滴的小姑娘?」
「當然了,石大嬸說那小姑娘都發燒了,這若燒起來沒準就丟了『性』命。」小扇子又道。
「小扇子,你可真八卦啊!」上官絕丟下這一句話,便將頭轉到了另一邊,沉默的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小扇子見上官絕這副樣子,也知道不好打擾,畢竟事關爺的父親,爺從來都不會嬉皮笑臉以對的。小扇子微微嘆了一口氣,轉身出了房門,去了廚房。
廚房裡頭,石大嬸已經燒好了薑湯,裡頭一股子沖鼻的味道,小扇子才進去便連連的打了兩個噴嚏。
石大叔趕緊遞了一碗薑湯給小扇子道:「快喝了吧,可別生病了。」
小扇子衝著石大叔笑了笑,豪氣的將那碗薑湯一飲而盡。
「爹爹,快將你藏起來的那罈燒刀子拿出來,那小姑娘都燒糊塗了,現在都開始說胡話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啊?」大妞急『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石大嬸忙擦了擦手道:「對對,用烈酒擦身體,這雖是土法子,可是退燒卻很有用的,只是那小姑娘淋了這麼場雨,怕是要轉成風寒了。」
那邊石大叔已經爬上了梯子,將一小壇擱在樑上的燒刀子拿了下來,直接交給了石大嬸。
小扇子湊上去道:「大叔,大嬸,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那石大嬸看了他一眼,雖說不過十來歲的樣子,可是畢竟男女有別,更何況小姑娘現在指不定要脫衣服,她連自家老頭子都沒讓進,當然也不會讓小扇子進去了。
「你拿一碗薑湯給你們家公子吧,那邊畢竟是小姑娘,你也不好進去。」石大嬸說道。
小扇子到也沒有勉強,端了薑湯便走,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公子這一次走地急了,連衛姑娘那邊都沒有打招呼,想著自家爺的一往情深,小扇子不由得哀嘆了一聲,衛姑娘不鬆口,小侯爺又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爺這條追妻之路可真是漫長啊!
「爺,快喝了這碗薑湯吧!這天氣一熱一冷的,最是容易生病了,那隔壁的小姑娘怕是危險了,這都燒地說起胡話來了,我聽別人說啊,那燒地久了會把腦子給燒壞掉的,希望那小姑娘吉人天相啊。」小扇子將薑湯捧到上官絕面前,碎碎唸的說道。
上官絕將薑湯喝下,才緩緩的說道:「我發現你現在的舌頭越來越長了,人家的事又關你什麼事?」
ps:第一更,小魚是親媽啊,捨不得寫什麼危險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