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才大病了一場,身子到底還是虛的,哭著哭著便有些氣力不濟了,只偎在上官絕的懷裡一抽一抽的,等到心頭漸漸的平靜下來後,卻又覺得有些丟臉,兩世加起來她都沒有做過在人前嚎啕大哭這麼丟臉的事呢。
上官絕見青鸞慢慢的止了哭聲,才稍稍的放下心來,低頭一看,卻看到青鸞的鼻子紅紅的,臉頰上還殘留著眼淚,那可憐的模樣顯得無比的孩子氣。
上官絕心頭微哂,卻是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隨即正了臉『色』道:「阿鸞,這樣的天氣你居然還敢跑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要……」沒命了,後面的三個字,上官絕自覺太過晦氣,又重新嚥了回去。
兩人相識以來,上官絕在青鸞面前一直都是死皮賴臉的模樣,而大多數時候都是青鸞義正言辭的教訓他,如今這個反過來的狀況讓青鸞的面『色』有些訕訕的。
心頭卻是想著該如何解釋這個局面,總不可能告訴上官絕她是重生一次的人,知道他即將面臨危險所以過來阻止嗎?
青鸞默了片刻才問道:「那這麼大的雨你又要上哪裡去,我會有危險難道你不會?」
上官絕微微怔了怔,卻不想青鸞會說出這麼一句聽上去有些蠻不講理的話來。
青鸞又放軟了聲音道:「我餓了!」
上官絕明白青鸞這是有意要避開話題,可是對上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後,心頭不由得一軟,威遠侯府的嫡出小姐便是病了也有十幾個丫鬟伺候的,絕不會缺醫少『藥』的,哪會像現在這樣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衫,便是躺的也是破木床,她也著實受了苦了,便是要怪責也該等她養好了身子。
「白晝!」上官絕微微提高了聲音。
白晝卻是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推門走了進來。白晝見青鸞不僅退了燒,人也清醒了,心裡頭也很高興,只是在對上上官絕的時候不由得『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青鸞見白晝二話沒說便將手中的小米粥交給了上官絕,心下不由得驚訝,白晝可從來都是看不起上官絕這個紈絝的,怎麼這下突然轉了『性』了,該不會在她昏睡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吧?
上官絕卻是神『色』不變的開始給青鸞餵食,那一勺溫熱的小米粥到了肚子裡青鸞的思緒才回籠了,醒過來之後,乍驚乍喜,之後便是放鬆後的一場發洩,青鸞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是被上官絕抱在懷裡,此刻猛然間回過神來,卻發現二人的動作格外的親密。上官絕幾乎是同她一起縮在這張不算寬敞的破木**。
而自己則是坐在上官絕的懷裡,她的後背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炙熱的溫度。
青鸞的臉一下子紅了,推了推上官絕道:「我可以自己來。」
從昨夜開始上官絕的一顆心便是懸在半空的,高燒不退便是有大夫在的情況下都有可能喪命,更何況是在這麼一個窮鄉僻壤裡,那樣的情況下上官絕的心裡哪裡還生的出旖旎的心思,便是青鸞會在他的懷裡也是因為後半夜青鸞的燒退下去後手腳冰冷的緣故。
「聽話,這一夜都是我照顧你的,你這會來跟我計較這個。」上官絕也不給青鸞拒絕的機會,又舀了一勺子的粥,細心的吹涼了,才喂進青鸞的嘴裡。
青鸞頓時有些凌『亂』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不會這衣裳也是他換的吧?再看白晝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連個眼神回應都不給她,青鸞的心中不由得鬱悶,這到底誰才是她的主子啊,難不成上官絕的氣場真有這麼強大,才一夜便征服了白晝?
青鸞胡思『亂』想之際,上官絕已然將那碗小米粥給搞定了,又伸手探了探青鸞的額頭,發現已經沒了熱度,心裡頭總算鬆了一口氣。
院子門口又傳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卻是去了大半夜的小扇子折返了,去的時候是騎馬,回來的時候因為拎了一位大夫只能改換馬車,這速度自然慢了很多。
上官絕這才放下了青鸞,經過了一夜,身上的衣衫早已經皺成了一團,便是下巴處也有青青的胡茬子冒了出來,看上去很落拓。而個鸞說去。
「爺,大晚上的不好請太醫,只能請了保和堂的大夫。」小扇子一把將那驚魂未定的大夫給提溜了上來。
上官絕朝著那老大夫點了點頭,小扇子便衝著那大夫笑道:「周大夫,請給我們家姑娘把把脈吧!」
那周大夫驚了一大跳,小扇子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在他的眼裡恐怖無比,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這個看上去才十來歲的孩童一掌便砸開了他們保和堂的大門,直接將他從**提溜起來,也不管自己說什麼就將他塞進了馬車裡便一路的出了城。
下過雨的路坑坑窪窪的幾乎要把他這把老骨頭顛散了,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呢。13acv。
小扇子見周大夫沒什麼反應不由的湊到了他的跟前,那周大夫幾乎是一個激靈,便衝到了青鸞的跟前,說了一聲得罪了,便搭上了她的手腕。
周大夫這一診脈臉『色』便越發的難看了,這大晚上的疾行幾十裡的夜路,冒著生命危險,原本以為是什麼樣的重患,可是這一診脈才發現不過是體虛而已,周大夫的心情能好那才奇怪呢。
好一會周大夫才青著一張臉說道:「姑娘的身子已經沒有什麼了,這燒也退下去了,也沒有轉為風寒,只需靜養幾天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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