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也算是見識了宮裡的時時小心,步步警惕,目光不由得落到了衛欣兒的身上,衛欣兒卻是微微的對她搖了搖頭,這後宮的女人便是這個樣子的,今天這樣的戲碼見地多了也就麻木了。
「好了,都起來,這事便算了,下次不許這個樣子了。」太后微沉著一張臉說道。
蔣後忙乖巧的應了一聲是,肖側妃拉過蔣瑤的手柔聲問道:「可摔疼了沒有?」
蔣瑤搖了搖頭,這麼一齣勇救大皇子的戲碼,就連太后看向她的目光都比原來柔和了許多,對著身邊的宮人吩咐道:「去,把我那套紅寶石的頭面拿來送給蔣家姑娘。」
蔣瑤忙上前謝賞。青鸞心中猜測著這件事的策劃,是蔣家人的聯手,那蔣皇后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若是蔣瑤一個沒計算好,沒有接住大皇子,那蔣家少不得要遭了難?還是蔣後篤定蔣瑤肯定能接住大皇子,這若是換成白晝或是哥哥這樣會武功的,接一個小娃娃自然不是話下,難道這蔣瑤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個高手。
青鸞的目光落在蔣瑤的身上時,卻見她剛剛抬起頭,衝著她露出一個笑,青鸞心頭一緊,臉上卻極為自然的回了一個微笑,這個蔣瑤還當真是不簡單啊。
「皇后,這時候也不早了,你領著大家先去吧,哀家隨後便到。」太后到底是年紀大了,這麼一大堆的人在慈寧宮吵吵鬧鬧的她也頭疼。
蔣後應了一身,眾人起身拜別太后。
一行人移駕去了御花園,剛剛才下了大半個月的大雨,御花園原本那些花花草草都已經凋零了,不過此刻的御花園卻是奼紫嫣紅,那樹梢上掛著的是綵帶編成的花,各種應時節的花幾可亂真。路的兩旁則是擺放的精心培育的盆栽。
衛欣兒放緩了腳步,落在後頭跟青鸞她們走在了一處。
青鸞只覺得有好多的話要問,最後卻也只是匯成了一句:「姐姐在宮裡可好?」
衛欣兒淡然一笑道:「自是好的。」
青鸞的心裡頭不由得一悶,就算不好又能怎麼樣,這樣的情況竟是連抱怨一句都不能,蔣後一副穩坐泰山的樣子,惠妃又有大皇子撐腰,這下面的人又能好過到哪裡去。
衛欣兒卻是攜起了青鸞的手,在她耳邊說道:「鸞兒妹妹,若是喜歡秦王世子的話便先定下來,你也看見了隨著大皇子的出生,這後宮前朝的局勢都要變了,秦王世子便是有紈絝之名也多的是人看中他背後的秦王府,妹妹該早做打算才是。」
青鸞的神色一怔,衛欣兒這麼認認真真的規勸到讓她生不出羞澀來。
「呦,這賢昭容可真是姐妹情深啊!」一個略顯尖刻的聲音從後頭傳來,青鸞轉過身去,卻是看到一個穿著粉藍色宮裝的女人,那女人的神色不善,五官有幾分衛欣兒的影子,青鸞稍一思量,便猜測出了來人的身份,可不就是淑妃夏棠嗎?
夏家二房經過上一次的大鬧可以說是徹底的敗了下來,淑妃也被罰了禁足。
衛欣兒彎了彎嘴角,夏棠就是喜歡作,這好不容易因為大皇子的滿月宴才有機會走出來,偏還不懂的收斂,一出來便急惶惶的要對上她了,這樣的人實在是不足為懼。
衛欣兒朝著夏棠行了半禮,笑著說道:「淑妃娘娘說的是,今日御花園的景緻不錯,我正跟鸞兒妹妹介紹呢,淑妃娘娘要不要一起,算起來你也有幾個月沒來這御花園了,若是迷路了那可就鬧笑話了。」
衛欣兒的語氣不帶一絲嘲諷的意味,可那話中的內容聽著便不怎麼讓人舒服了,淑妃本就是沉不住氣的,一時氣地臉色發紅,手指著衛欣兒說道:「你好大的膽兒!」
在後大日候。衛欣兒臉上的神情絲毫都沒有變,如今的夏棠雖然還佔據著淑妃的位子,可是早已經失了上官睿的寵愛,這宮中不管是多高的位份那一旦失了君王的寵愛那便意味著一無所有,淑妃早已經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徒有虛表罷了,偏她還因為之前夏衛兩家的事記恨著她,才跨出宮門便要來找她的麻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淑妃身邊的貼身宮人拉了拉淑妃,在她的耳邊勸道:「娘娘,今日是大皇子的滿月宴,若是鬧出些什麼事來,皇上會不高興的。」自從淑妃被禁足後,他們這一宮的人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風光,偏淑妃還認不清自己的處境,趕著上去找死,他們這些做奴才的真心還想活命啊。
前頭蔣後聽到了動靜,便命了宮人來問是怎麼回事。
淑妃瞪了衛欣兒一眼,直接帶著宮人上前去告狀去了。
青鸞這是第一次見到夏家的這位淑妃,說實話她真心不明白這人的腦回結構,就夏家現在的情況,夏棠怎麼都要夾著尾巴做人才是啊,更何況衛欣兒雖然出言諷刺,可是禮數上卻是週週到到的,也就這夏棠自己拎不清是怎麼回事。
不過一會便聽到前頭蔣後說道:「淑妃,今日這樣的好日子你哭哭啼啼的又是給誰看,賢昭容跟自家妹妹說話又哪裡礙著你的眼了,如果你不是真心參加大皇子的滿月宴大可以回去,沒人會怪你不懂禮數的。」
夏棠碰了一鼻子的灰,又怕皇后一聲令下不讓她參加大皇子的滿月宴,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出來,若回去了下一次出來都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只能恨恨的將所有的恨意都吞進了肚子裡,忍著氣對蔣後求饒道:「皇后娘娘教訓的是,妾再不敢了。」
蔣後已經落了夏棠的面子,自不好再落井下石,擺了擺手示意她跟著。
夏棠這才站起身來,跟在一干人的身後,末了卻不忘狠狠的瞪上衛欣兒一眼。
青鸞在欣兒的耳邊悄聲說道:「姐姐,這淑妃衝動易怒,又將夏家的仇恨都記在了你的頭上,你還是需小心,難保她不會被人利用了當槍使。」
衛欣兒安撫的拍了拍青鸞的手道:「我省的。」
一行人到了御花園坐下喝了一盞茶,太后的儀駕便到了,坐定後,上官睿同幾位近臣也出現了。
上官絕跟在上官睿的身後,在經過青鸞的身邊時還衝她眨了眨眼睛,青鸞低著頭當看不見,這朵騷/包的花還不知道自己沾染了不少狂蜂浪蝶。
上官絕見青鸞不理會他,只得訕訕的收回了目光,他的身邊依舊是魏王世子上官昊。青鸞瞄了一眼上官昊,見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心裡頭不由得暗道,這上官昊還真沉得住氣啊。
當初大皇子未出生之前,魏王世子可是呼聲最高的太子人選,當初的呼聲有多高,那麼他現在的處境便有多尷尬。上官睿的心目中魏王世子那是在生不出兒子時的備胎,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兒子,這侄子自然是要放後頭的。
只是魏王世子如今已經成年,才朝中早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而大皇子才是襁褓中的小娃娃,這一下上官睿為了自己的兒子便該忌憚魏王世子了,少不得還會趁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壓制削弱魏王世子的實力,這魏王世子一派怕是在不久的將來要遭遇大清洗了。
青鸞不由得又看向上官絕,相比之下上官絕這個紈絝比魏王世子這個國之棟樑要好的多,至少他不會讓帝皇猜忌。
上官睿領著人給皇太后請了安,之後便是皇后領著一干女眷給皇上行禮。
上官睿的心情很好,擺著手說道:「今日是大皇子的滿月宴,天公作美,這下了大半個月的雨也停了,這大皇子是大夏朝的福星,也是朕盼了多年的長子,朕跟禮部商量了一下,選在今日冊封大皇子為太子,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