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鸞!」那微微的嘆息的聲音,上官絕伸手握住了青鸞的手,「阿鸞,這樣真好!你是我的了。」
青鸞因為心裡頭惱他,不由得拆臺道:「那可不一定,還有兩年的時間,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上官絕面色一緊,那看青鸞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小心翼翼,「阿鸞,你不願意嗎?」
上官絕緊張的盯著青鸞,那漆黑的眸子宛若那最為幽深的深潭,青鸞的心頭一顫,腦海中浮現的是相識之初的畫面。她的印象裡,上官絕一直是恣意張揚的,什麼時候又有如此小心翼翼的神情?
青鸞心頭的怒氣突然間隨風去了,微微的轉過頭去,道:「上官絕,我爹爹這一生只有孃親一個女人,雖然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可是我的印象裡,爹和娘那種一世一雙人的感情是我最為期盼的,女戒教我們三從四德,女人便是嫁了人也必須做到不嬌不妒,打理好內宅,管好相公的諸多小妾。上官絕,我的心眼很小,我要求我的相公只有我一個女人,那種大大方方給自家相公納妾的主母我做不了……」
上官絕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青鸞的心思,他伸手將青鸞的身子轉了過來,神色認真的盯著她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阿鸞,我保證我的生命裡只有你一個。」
青鸞的身子微微的一震,一世一雙人,這世上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當她從上一世的噩夢驚醒的那一刻便決定,這一世她不會再輕易交付自己的這顆心,即便註定一世孤獨,她也不願意成為這芸芸眾生當中的一個。
然而世事難料,眼前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當中走進了她的心底,他的無賴,他的霸道,他的死皮賴臉,讓她無法拒絕,也無從拒絕。
不知道過了多久,青鸞突然踮起了腳尖。
上官絕只覺得唇上一暖,緊接著耳畔便傳來青鸞的聲音:「我相信你!」
上官絕的瞳孔猛地一縮,雙手下意識的牢牢的禁錮住了想要退開的青鸞,他的心頭很是興奮,一時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嘴裡喃喃的唸叨著青鸞的名字。
青鸞見他亂了方寸的樣子,臉上慢慢的浮現了一個笑容。
「阿鸞,你是喜歡的對不對?」上官絕盯著青鸞的臉,語氣微微有些激動。
青鸞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緋紅,卻是堅定的點了點頭,上官絕那張清俊的臉上綻開了一抹傻笑,心頭的喜悅像是一朵朵的禮花綻放了開了,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只緊緊的抱著青鸞道:「阿鸞,阿鸞……」13acv。
過了好一會,上官絕激動的心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想到之前自己送出的十幾封信,封封石沉大海,這才讓他如此的患得患失。
「阿鸞,我真怕你不高興,我給你寫了那麼多的信,你都沒有回,我真怕你信了外頭的那些傳言。」上官絕心有餘悸的說道。
「什麼信啊?」青鸞聽的一頭霧水。
上官絕道:「我之前給你寫了十幾封信你都沒有收到嗎?」
青鸞搖了搖頭,下一瞬間,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這各中的關節,上官絕不由得咬牙切齒的說道:「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幫他,忘恩負義的傢伙。」
青鸞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訕笑,畢竟上官絕那口中的忘恩負義的傢伙是她的親哥哥,不過哥哥也真是的,居然還扣下了上官絕的信,害地這一個月自己白白生了好幾場的悶氣。
上官絕拉著青鸞直接坐在了一塊岩石上,「阿鸞,秦親王府看著風光無限,其實裡頭並不乾淨,那老太婆把持內院三十年,嫡系一脈只剩下了我一個,也難怪阿澈他不放心。」
這親事如今定下來,雖然打破了那老太婆的計劃,可是難保那老太婆不會對阿鸞出手,上官絕覺得自己還是將秦親王府的情況給青鸞說上一說,好讓她有所準備。
「你應該知道我是父親的遺腹子,當初母親還懷著我的時候,父親便戰死了,那個時候西北的戰事不斷,祖父只是命人將父親的靈柩抬回了上京,自己卻還鎮守在西北。父親的死對母親打擊很大,若不是當時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我,她恐怕立時就要跟著父親去了。」上官絕握著青鸞的手,目光卻是遙遙的望著天際,人人都只看到他秦王世子的榮華,卻從來沒有人瞭解過那份榮華里頭的悲哀。
青鸞心頭酸澀,算起來上官絕比她還要悲慘,至少她還享受過幾年父母的疼愛,可是上官絕卻是一出生便都沒了父母。
「我出生不到三日,母親便也跟著父親走了,滿月的時候,老頭子才從西北迴到了上京,給我取名為絕,大概是怪我剋死了他的兒子跟媳婦,所以他便給我取了一個這麼不吉利的名字。」
上官絕稱秦親王為老頭子,青鸞可以想象這一對祖孫的關係,作為西北軍的領軍人物,青鸞佩服這位幾十年如一日,兢兢業業鎮守在西北的元帥,可是做為上官絕的祖父,青鸞卻真的不明白,秦親王怎麼可以對上官絕如此的絕情。
「那個時候皇上還只是一個皇子,母親臨終前卻是將我拖給了元后,我想如過不是元后和皇上,我怕是也不存在這個世上了。」上官絕的語氣帶著一絲絲的自嘲,青鸞甚至都看見了他眼底閃過的自我厭惡。
青鸞的心頭微微的痛,上官絕的這一份難受藏了有多久,如果不是因為要讓她瞭解秦親王府的狀況,怕是他都不會說出來吧。
「五歲之前是我印象當中最快樂的日子,那個時候皇上和元后親自教養我,元后沒有孩子,將我當成了親生的一般,可惜後頭皇子之間的爭鬥日益的劇烈,我不只只是上官絕,我還是秦親王府唯一的嫡支,其他的幾位皇子又如何願意讓我一直生活在元后和皇上的膝下,在遇到過幾次危險後,元后和皇上也沒有辦法只好將我送回了秦親王府。」
「那個時候整個秦親王府根本就沒有一個親人,六歲那一年我有兩次跌進了湖裡,兩次因為吃錯了東西差點死掉。」
青鸞咬了咬唇,她根本就沒法想象當初小小的上官絕是如何在狼窩裡生存下來的,才六歲,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卻要面對這世間最險惡的人心,青鸞的心一陣陣的發悶,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反手抱住了上官絕,「你別說了,我都知道。」
秦親王子嗣不盛,一嫡一庶,嫡長子戰死沙場,雖然留下了遺腹子,可是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娃娃,又如何鬥得過那些豺狼一般的親人,甚至連他唯一的親祖父都不怎麼在意他的安危,他該有一顆多麼的堅強的心才能承受著所有的一切。
秦親王將兒子兒媳的死都歸罪到上官絕的身上,他又是多麼的無辜,從小便揹負著克父克母的名聲,他又該多麼的自我厭棄啊。
青鸞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抱著上官絕,上官絕那遙遠的毫無焦距的瞳孔微微的縮了縮,青鸞卻是猛然抬起了頭,雙手捧住上官絕的臉說道:「他們不喜歡你不要緊,只要我喜歡你就夠了。」
那小小的人偎在他的懷裡,當她說出我喜歡你就夠了的話時,上官絕只覺得似有一道暖流劃過了心頭,那微微有些僵硬的臉浮上了一抹暖色,那被自己扯地血淋淋的心似乎也沒有那麼痛了。
「上官絕,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秦王世子,也不是因為你有一個大夏朝號稱為戰神的祖父,而是因為你是上官絕。」即便是上一世,青鸞也從未說過如此直白的告白,可是這一刻她又何其的慶幸,慶幸還有一個自己能夠陪在上官絕的身邊,讓他不至於一個人孤零零。
ps:磨死我了,昨天時速2000,今天瞬間就只有800了,這感情戲就是我的死穴啊,求安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