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絕心頭一動,伸出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鼻頭,青鸞微微皺了皺鼻,嘴裡不知道嘟囔了一聲什麼,翻了個身,兀自睡地香甜。
上官絕的唇角漸漸的浮上了一抹笑,雖然他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可是這一刻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兒卻是在他的懷裡,沒有一絲的防備,心頭油然而生的幸福感讓他不忍打擾這一刻,上官絕笑了笑,一手搭上青鸞的腰,重新閉上了眼睛。
青鸞是被餓醒的,那種飢腸轆轆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睜開眼睛,很不文雅的打了個哈欠,隨即身子一僵,趕緊又轉過了身去。見到上官絕的眼睛依舊閉著,青鸞微微有些失望,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道:「你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
上官絕臉上的肉比較有彈性,青鸞忍不住用手指戳他,嘴裡碎碎念道:「快起來了,你都睡了一個月了。」
上官絕其實早就醒了,不過就是像要看看青鸞的反應,比方說會不會偷偷的親他。(小魚:你真是想多了。)誰知道青鸞居然趁著他睡著的時候欺負他。
上官絕一手抓住青鸞那調皮的手指,另一手卻是一把將人抱住,青鸞一時不查,被他抱了個滿懷,臉上滿滿的震驚,身子更是動都不敢動,呆呆的抬起頭來,卻是對上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整整一個月,那種焦躁,那種在等待中慢慢的絕望,到這一刻的雙目相對,青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熬過來的,心裡頭有很多的話,可是到了這一刻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這麼呆呆的望著這張臉。
「怎麼傻了?」過了好半晌,上官絕才啞著嗓子調侃,因為有慕容玉橈的救命藥丸,加上青鸞的細心照顧,這一個月裡上官絕並沒有什麼多大的變化,抱著青鸞才發現她瘦了一圈,幾乎有些硌手,上官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怎麼瘦了,一定是沒有好好吃飯。」
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話語,青鸞的眼裡突然落下了淚了,一手握拳用力的捶了他幾下道:「你都這個樣子了,我怎麼會不瘦,你到是好眼睛一閉就算完事了,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
像是發洩一般,這一個月心裡頭的恐懼以及所受的委屈,全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上官絕哪裡知道自己一句話會惹來青鸞的眼淚的決堤。頓時慌了手腳,哄著說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你別哭了,我錯了,你打吧……」
門口小扇子側著耳朵聽了一會,才對早上便趕過來的幾個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可以安心去吃飯了,順便在心裡頭又鄙視了自家主子一番,這都被世子妃吃的死死的,看樣子以後府裡頭只要好好的跟著世子妃便能吃香喝辣的了。
青鸞哭地上氣不接下氣,這一個月來她流的眼淚比過去十三年加起來更多,想起來心裡頭便有些憤憤的,少不得又垂了上官絕兩下。
上官絕卻是一手握住她的拳頭,心疼的說道:「你打我到是沒有關係,你看這手都紅了,結果疼的還是自己。」
青鸞瞪了他一眼,那拳頭到底再捨不得落下了。上官絕見她情緒似乎恢復了,便將她箍在胸前,愧疚的說道:「對不起,讓你害怕了。」他昏睡了一個月,想想若是這事翻過來,躺在**的是青鸞,以他的脾氣還不得把天給捅出個窟窿來。
青鸞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雙臂用力的抱著她,感受著這一切的真實,他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在經歷過生與死,這一刻的擁抱顯得格外的珍貴的。
過了好一會,上官絕才開口打破了一室的靜謐。
一的格早已。「阿鸞,是誰救的我?」他已經從和青鸞同床共枕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想起了秋狩前中箭的那一刻。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在自己和別人賽馬之時,偏那人的箭術高超,自己已經避開了身體的要害,那箭頭上卻是染了毒。
「是大師兄,他說你這毒是苗疆傳出來的,極為難解。」青鸞撐著雙手想要起來,上官絕卻是雙手微微用力,一臉的固執。
青鸞見他這個樣子倒也不在掙扎,二人如今已經是夫妻了,這一個月,每一晚她都是睡在他的身邊,這個時候還說什麼男女大防也就太矯情了些。
上官絕難得遇到青鸞如此順他意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更甚,掌心輕輕的撫著她如絲綢般的髮絲,手感甚好啊,上官絕微微眯了眯眼睛。
「當時我看著那人像是秦楓背後的侍衛,秦家能有這麼大的膽?」上官絕的語氣微微上揚,帶著一股子的輕視,不是他看不起秦家,而是秦家那欺軟怕硬的性子誰都清楚,而且上官絕也不相信按著秦家的底蘊能培養出如此的死士來。
要知道一個死士的培養那是要花費巨大的金錢和精力的,這上京當中有能力培養死士的也就屈指可數的那幾家有著百年底蘊的世家,秦家一個靠著寵妃起家的暴/發戶真心沒有這個能力。
青鸞道:「我看著秦利群和秦楓的樣子也不像是他們主使的,那侍衛是秦家很遠的旁支,兩年前才來上京投靠秦家,那個時候秦家秦琴甚至還沒有進宮,秦家甚至都還沒有髮際,那幕後之人便已經在秦家安插棋子了,如今這棋子用在了你的身上,總不至於那人從兩年前就等著這一天了吧?」
上官絕明白青鸞的意思,那幕後之人安插人手進秦家,也許一開始並不是針對他,只是見他同秦家的人屢有齟齬,而後才決定傷他順便拉秦家下水。
「那人連兩年前的秦家都沒有放過安插人手,恐怕這上京許多人家都有他的棋子,這人的圖謀定是不小,苗疆地處大夏之南,偏僻排外,那邊的人對大夏之人素來防備,能得到那苗疆奇毒,這許是突破點。」上官絕略一沉吟說道,那安插在秦家的棋子不用說也知道已經是廢了的,他們只能從其他的地方著手。
青鸞揪著上官絕的衣衫道:「還有就是那人想要置你於死地,這大夏又有誰想要你的命?」13acv。
上官絕面色一怔,隨即笑道:「呵,那可就多了,從小到大,我遇到的刺殺意外不計其數,那老頭子一身威名鎮守邊關,一生也不知道殺了多少外族之人,那些人恨不得喝他的血寢他的皮,以前也不是沒有外族人的探子對我動過手。還有秦親王府的那些人想著掌握我的親事,最後卻被我毀來了,難保不會動那狗急跳牆的念頭。還有老頭子,我可是剋死了他的佳兒佳媳的,或許他想了這麼些年,終於覺得我若是再繼續活著這個世上,還會克了他的命,心頭一惱便要……」
上官絕後面的話都被青鸞給堵了回去,她的雙目圓瞪,一手捂著他的嘴,氣沖沖的說道:「行了,不準再說了。」她不許他說這種自輕自賤的話,更不想看到他眼裡透著悲傷的笑容。
上官絕見青鸞一副護犢子的樣子,心頭不由得一暖,是他太過激憤了,每每一提到秦親王,他的心底總是止不住的生出怨氣來。或許他該看卡了,以前他是沒人心疼的野孩子,現在有人心疼他了,他又何必因為那些不重視自己的人而傷了心疼自己的人呢。
如此一想,上官絕心境登時開闊了不少,輕輕的拉開青鸞的手道:「好,我以後不再說這些話了。」
青鸞露出了一個淺笑,眉眼一片溫柔。
上官絕被那一笑給迷的七暈八素的,心口一熱,按著青鸞後腦勺的大手微微的用力,晶亮的眸子明亮而又灼熱。
青鸞幾乎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陣煞風景的「咕嚕」聲,青鸞面色一紅,幾乎是立時的睜開了眼睛,又是一陣肚子的幹叫聲,青鸞臉露尷尬,趕緊起身,摸了摸鼻子道:「我餓了。」
青鸞難得會有這樣的窘態,上官絕不由得「哈哈」大笑,手指輕輕的撫過自己的唇,可惜的說道:「就只差了一步。」就只差一步就偷香成功了。
青鸞的臉色紅地都要滴出血來,瞪了上官絕一眼,便匆匆的下床穿戴。
上官絕這才發現了房間的不同,雕花的梳妝檯,還有**沒有變過的龍鳳喜被,再看青鸞已經熟練的梳好了一個婦人的髮髻,頓時驚地從**跳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上官絕腦海中有一個念頭閃過,隨即又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是他想的那樣,可是這又是怎麼回事?
青鸞換上了一件粉色的立領子,袖口領口都襯著雪白色的兔毛,襯的她的臉色紛嫩嫩的,像是一朵初開的花朵。
「什麼怎麼回事啊?難不成你看不出來,我已經嫁人了嗎?」青鸞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俏生生的笑,那說出來的話語卻像是一個驚雷似的劈中了上官絕。
上官絕一臉的僵硬,像是不敢置信的結結巴巴的問道:「我……我們,什麼時候成的親?」
上官絕自然從未想過青鸞會嫁給其他人,同床共枕,喜床喜被,顯然這是他們的新房,可是那個時候他明明是昏迷的啊?在認識青鸞,發現自己的心意後,他便死纏爛打的纏著青鸞,想著總有一天自己會打動她清冷的心,想著總有一天她會被自己感動。
他們之間,一直是他追她躲,直到那天在山頭上,青鸞說出「我喜歡你」的話,他才算是駐進了她的心頭。
他也曾幻想過自己的婚禮,因為是他捧在心尖的人,即便是付出他的所有,他也是願意的,再隆重的婚禮都無法表達自己的喜愛,可是他和她的婚禮竟然在他人事不省的時候完成了。
新郎昏迷的親事,倉促的沒有一點準備的親事,上官絕怎麼會不知道青鸞所受的委屈呢。
ps:親們,小魚迴歸了,斷了三天很抱歉,小魚住在餘姚遭遇水災了,迴歸後多多更新補償大家把。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