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老王爺刀刻般的目光卻轉到了她的身上。
青鸞只覺得呼吸一滯,所有的開場白都吞回了肚子裡,那種經歷過上百場戰役,又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甚至讓她的額頭都冒出了細汗。青鸞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才讓自己不至於再這樣的目光下軟下了身子。
上官絕自然發現了上官淼的目光,心頭頓時生氣了一股子的怒氣,一側身便攔在青鸞的跟前,阻擋住了上官淼凌厲的眸光。
「您來了,是來看我死絕了沒有嗎?可惜讓您失望了,我這條命硬,死不了。」上官絕一開口,青鸞便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此時的他就像是是一隻孤冷的刺蝟,連說出來的話都是那麼的刻薄。
青鸞悄悄的扯了扯上官絕的袍子,可惜上官絕的注意力全部在上官淼身上。
上官淼聞言神色越發的冰冷了,張嘴吐出了「混賬」兩個字。
上官絕的臉色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我混賬又不是一天兩天了。」1c49c。
青鸞的心頭猛地扯緊,明明是最親的親人,卻像是累世的仇人,言語自是能成為傷人的利器,青鸞不想看到上官絕這個樣子,傷人的同時?也將自己傷的遍體鱗傷。
青鸞咬了咬牙,直接從上官絕身後繞了出來,走到上官淼跟前行了一禮,道:「見過祖父。」這僵硬的比外頭冰雪還要冷的氣氛總是要緩和一下的,這祖孫倆見面就跟斗雞似的,青鸞自然是不指望上官絕會說軟話,因而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
上官絕見到青鸞上前不由得面色一沉,低聲吼道:「阿鸞,回來。」
青鸞這一次沒有聽上官絕的,眼前這人是上官絕最親的親人,即便他每每一提到他便滿是嘲弄,可是她卻知道正是因為心裡頭的在乎,上官絕才會像個刺蝟似的在見到老王爺的那一刻便張開了自己滿身的刺,平日裡的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
上官淼又盯著青鸞看了好一會,見她依舊維持著那個行禮的姿勢,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好半晌才「嗯」了一聲,「你起來吧!」
青鸞這才直起了身子,心裡頭卻是直冒汗,小肚腿都打顫了,實在是這位老王爺的氣勢太過逼人了,比那皇上更加懾人。
「祖父,可用過膳了?」雖然老王爺的態度不明,青鸞依舊打算做一個孫媳該做的事,老王爺的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皆是一身的鎧甲,虎背熊腰的,如此風塵僕僕的樣子,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老王爺才從西北趕回來,甚至連城都沒有進便直接來了這千月山莊。
老王爺這才往廳裡頭走去,嘴裡回答道:「還未曾。」
青鸞連忙道:「孫媳這就去安排,祖父和二位行路辛苦了,小扇子,你趕緊領著老王爺和二位下去洗漱一番。」
這吃食自是應該她親自準備,可是讓老王爺留在這裡,青鸞又擔心上官絕跟他會掐起來,想了想便讓小扇子出動,至少也得讓那三人換下那一身寒光鋥鋥的鎧甲啊,看著都瘮人。
小扇子聽到青鸞的吩咐,自是不敢怠慢,趕緊上前道:「老王爺,二位將軍請隨著小人來。」後面如刀般的目光自然是上官絕射過來的,小扇子不斷的告誡自己不怕不怕,這是世子妃吩咐的,爺便是再生氣也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上官淼倒沒有再說什麼,跟著小扇子一起出去了。
這三人一離開,屋子裡的氣氛立時鬆了不少,夏至見到依舊臉色鐵青的上官絕,只得上前道:「奴婢先去廚房看著點。」夏至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這老王爺也太嚇人了,他在的時候她都不能呼吸了。
等到夏至離開了,青鸞才走到上官絕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
上官絕卻是第一次冷臉對著青鸞,甩開了她的手,氣沖沖的往房間衝去。青鸞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看樣子這老王爺是上官絕心頭的一根刺,連碰都碰不得。算了,不管怎麼樣,也得先安置了突然而至的三人。
青鸞只得先去了廚房,將老王爺等人的吃食準備好了,又親自送到了客院,小扇子早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了,青鸞送了吃食後,老王爺也沒多說什麼,跟著自己的兩個屬下一聲不吭的用起了餐。
到是那兩個被小扇子稱作為將軍的老隨從還客氣的道了謝。
等到他們用完後,青鸞才道:「祖父和兩位將軍先歇在這裡可行?」
老王爺擺了擺手道:「你回去歇著吧。」
青鸞便知他不挑剔,行了個福禮便同夏至一起離開了,只留了幾個機靈的小廝在這伺候,一切都等明日里再說吧,房間裡還有個鬧彆扭的孩子等著她去哄呢。
青鸞推門進去的時候,上官絕還沒有睡覺,身上披著一件外套坐在床頭看書,看到青鸞進來便將書往邊上一丟,自顧自的躺回了被窩。青鸞不由得一愣,隨即被他孩子氣的行為給逗地差點笑了出來。
趕緊憋住,要不然那個幼稚的男人會更加生氣的。
青鸞在門口站了一會,斂了心頭的笑意,才走至床邊,凍地冰冷的雙手伸進了暖烘烘的被窩裡,可憐兮兮的說道:「外頭走了一遭,手都要凍僵了。」
平日裡上官絕定會將她的手攏在胸口替她暖手,這一次卻是依舊背對著她,沒有任何的表示。
青鸞大抵也能夠明白上官絕的憤怒,他將老王爺當成了仇人,自然希望自己也是站在他身後的,可是她卻更加明白仇視老王爺上官絕的心裡一點都不會開心,她更想做的是解開二人的心結。
青鸞見自己裝可憐的招數都沒有打動上官絕,少不得要出動了絕招,脫掉厚實的外套,只留一件白色的裡衣和褻褲便鑽進了被窩,身子貼在上官絕的身上,柔聲說道:「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