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狠絕
太監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那白岑岑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是猙獰:「看樣子是沒有挨夠鞭子了?」
那冰冷的語調在這空間裡顯得很是刺耳,青鸞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有底氣一點,啐了那太監一口,冷笑道:「你們這私下的刑訊膽子可真是夠大的啊,不知道頭上有幾顆腦袋可以砍啊。
皇上留老王爺和上官絕的事情,青鸞是知道的,那麼也就是說關於太子的死皇上並沒有遷怒到她的頭上,即便想要藉著他她的口一下子將魏王府打入地獄,也不至於對她動刑,那麼最有可能的便是有人揣測出上官睿想要對付魏王府的心意,這動刑卻是有人看她不順眼,自己加上去的。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便是不能善了了,衛欣兒心頭著急秦親王為何還不出現,面上卻是強裝出鎮定來,瓊華宮的幾個宮女和太監還算忠心,雖然嚇的渾身都在發抖,卻還是團團圍在了衛欣兒的身邊,只是他們幾個只是普通人,壓根就擋不住容大海的屬下。
青鸞的背脊冒出了層層的汗水,那燒紅了幾乎要迷了她的眼睛,思緒彷彿間又回到了那一場大火,那種烈火加身的感覺,皮膚一點點被燒焦,那種刺骨的痛,幾乎要刻進骨頭裡。
瓊華宮的幾個宮女和太監接二連三的被甩了出去,很快便只剩下了衛欣兒一個。
「這麼漂亮的臉蛋,若是印上這麼一個疤痕,怕是上官絕都要嫌棄了吧?」林子軒的臉色閃現著一種毀滅的塊感,他得不到的東西自然不想看著其他人得到。
「你們都是死人嗎?任由昭容娘娘進這醃地,昭容娘娘,奴才正在辦案呢,還請您移駕到外頭。」容大海雖然一直稱著衛欣兒為昭容娘娘,可是那語氣裡卻是沒有絲毫的敬意,當中甚至還帶著一絲不自量力的嘲諷。
青鸞全身上下都痛,那種痛是幾乎喘不過氣來的痛,她只能無力的看著衛欣兒同容大海周/旋,眼前又是一陣陣的發黑,她卻不能就這麼暈過去。
「容大海,你膽子到是不小,馬上給本宮放了秦王世子。」衛欣兒深吸了一口氣,此時她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容大海是皇宮裡掌管慎刑司的人,手段狠厲,那些個落在他手裡的宮女太監都沒有好結果,可是她真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敢對青鸞出手。
青鸞看著這一幕,心裡止不住的發顫,牙齒緊緊的咬住了自己唇,原本因為忍痛而傷痕累累的下唇越發的慘不忍睹了,可她卻像是不知道痛一般。
青鸞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那鐵塊冒著白煙,那炙熱的溫度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的到。
衛欣兒沒有想到林子軒竟然還敢對她出手,她怎麼說都是皇帝的女人。
「容大海,你可真是囂張啊,是篤定了不會被治罪嗎?即便皇上不會治罪,怕是秦親王府也不會放過你,你可是考慮好了要同秦親王府和威遠侯府做死敵。」衛欣兒臉上的神情很是嚴肅。
衛欣兒唰的一下拔下了頭上的髮簪,那髮簪很是鋒利,衛欣兒知道自己是對付不了那麼多人的,只是將那髮簪抵在了自己的脖子處,眼神透著一股子狠絕。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卻是衛欣兒身邊的宮人見架勢不對擋在衛欣兒的跟前,那鐵塊正好烙在那宮人的脖子處,發出了「滋」的一聲,一股子燒焦的氣息瀰漫在空氣裡。
衛欣兒說完這句話便朝著青鸞而去,她看的出來青鸞的狀況並不好,林子軒本就在青鸞那一邊,手裡還拿著刑具,作勢便往衛欣兒那邊一伸手,那火紅的鐵塊在衛欣兒的裙子上燙出了一個洞,衛欣兒的臉色一下子變地鐵青,冷笑著盯著林子軒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出現在宮裡頭。」
「你們給我讓開。」門口傳來一聲訓斥的聲音。
容大海背後的人是端敏長公主,也就是說今天青鸞的遭遇都是端敏長公主所指示的,衛欣兒當真想不通青鸞跟端敏長公主有何過節?可是現在容不得多想了,今日皇上派遣上官絕出宮,等到上官絕回來青鸞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怕是這容大海也是這樣想的。
衛欣兒的身子一顫,臉上卻是擺出一副絕不會讓步的神情,在知道青鸞被容大海帶走後,衛欣兒便急了,先是打聽了上官絕被皇上派出了宮,她便直接去找皇后,皇后避而不見,衛欣兒便知道皇后或許早已經得知了訊息,然而他卻選擇縱容的態度。
審訊室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衛欣兒攏在袖子裡的手用裡的握著,第一次發現自己在這皇宮雖然看著風光無限,其實連一個太監都還不如,如果今日換成蔣後站在這裡,相信這容大海絕對不敢用這樣的架勢對待蔣後的。
衛欣兒臉上隱隱有了怒容,自從進了宮,她的心境一直都很平和,即便是那些個宮妃的挑釁,她都未曾動怒過,可是今日她真的想要砍了眼前這個囂張的太監。
林子軒最恨的便是別人用這種輕蔑的語氣外帶輕視的目光,這讓他覺得自己被辱沒了,一時失去了理智,手上的東西便要往衛欣兒的身上招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