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色薄紗的少年,將菜喂到長公主的嘴裡,端敏長公主才嚼了一下,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驀的一下子睜了開來,那眼裡閃爍著的厲色嚇的面首倒退了兩步,隨即那一口菜被吐了一眼。
「這是什麼東西?」端敏眉頭一皺,將那碟子雞湯煒菜心給丟到了地上。
平日裡吃的菜心都是最裡頭的那層,顯然那碟子的菜心被人糊弄了,端敏長公主的目光掃過那一桌子的菜,神色一下子給沉了下去,這公主府什麼時候落魄到這個程度了。
「去將廚房的管事給我叫過來。」端敏長公主一甩手便將跟前的一個玉碗給砸了,上京誰不知道她端敏長公主在吃食最為精細了,廚房裡每一日要買一百隻雞,一百隻鴨作為其他菜的配料,菜只用剛採摘的菜心,豬肉只食剛出生不足五天的小豬崽的背脊肉。
長年累月的那一張嘴便極為刁鑽,今日的菜心不過多掰了一層就讓她給吃了出來。
廚房的管事瑟瑟的跪在地上,額頭背脊都是汗水。
端敏長公主睨了他一眼道:「今日的菜品可是你做的主?」
那人嚇的不敢說話,只訥訥的點了點頭。
端敏長公主也不多話,揮了揮手道:「拉下去,仗斃了。」
那管事聞言一個激靈,連連磕頭道:「公主饒命啊,饒命啊,實在不是小人不盡心,而是往常每日里都會有一百兩銀子的食材費用,可是現在被硬生生的砍去了一半,小人沒有辦法了才會這麼做的。」
端敏長公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年初的時候因為那批浸了水的料子損失了兩萬兩銀子她是知道的,之後的那一系列損失李長史還沒有來得及彙報給她聽,因而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公主府的賬房已經捉襟見肘了。
「李長史人呢?」端敏長公主的臉沉了下來,哪裡不好省,怎麼也不敢剋扣她的膳食。
李長史自公主府建府以來便擔任賬房一職,也是在端敏長公主面前說的上話的,因而當長公主的人去請他的時候,他順便將那賬本給帶了過去,現在還能撥給賬房五十兩銀子的錢財,等到再過一個月怕是五十兩也沒有,這還有整整的一年,公主府該如何過下去,當真是要愁死他了。
「李長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端敏長公主指了指那一桌子的菜,雖然菜的數量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可是菜品低了好幾個檔次。
李長史苦笑著說道:「公主,這已經是目前公主府能拿出的最後的銀子了,照這個用度,賬房裡的銀子也只能維持一個月。」李長史說著遞上了賬本。
端敏長公主粗略的翻了一下,臉色陰沉的難看,她也不是傻子,公主府短短的時間裡遭受那麼多的損失若說沒有人在後頭算計那是不可能的,結合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她很快便將事情聯想了起來。
「這是皇叔動的手嗎?」端敏長公主首先想到是上官淼,要說手上的人脈,她相信這個皇叔肯定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麼低調,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重重的打擊公主府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小人遣了人調查,發現並不是秦親王府的人在作怪。」李長史搖頭否認道。
「威遠侯府?」端敏長公主一提到威遠侯府便有些咬牙切齒,小小一個侯府也敢同她公主府作對?1dcid。
「亦不是。」李長史道,「屬下發現同紅葉山莊的人有關?」
「那個大夏朝第一山莊?」端敏長公主的眉頭越發緊皺了起來,自己的這種生意同紅葉山莊相比起來自然是不算什麼的,但是她怎麼都想不通紅葉山莊為何會出手,難道他不知道那些產業是屬於公主府的嗎?
「是,紅葉山莊不過崛起七年,卻已經是大夏朝的第一山莊了,產業遍佈衣食住行,有人傳言紅葉山莊的財富比大夏朝的國庫還要富有。」李長史有些苦惱,雖然他們這一邊是公主府,可說起生意手段來,當真是不夠別人看的,關鍵是人家做的乾淨利落,就算給你下了袢子,你找不到任何證據,若是用皇權去壓迫,紅葉山莊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可是這矛盾不解決的話,公主府以後難道真要靠公主的那些俸祿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