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陳氏的心思(4000+)
上官絕是在二月裡的時候離開的,到了三月的時候,青鸞便已經收到了他寫來的第七封信,幾乎是每到一處驛站,他都會寫信回來,洋洋灑灑的說些路上的見聞,等過來二十天左右,到了西北之後,信的數量便少了下來。
青鸞知道他到了西北還有幾場硬仗要打,忙不過來也是有可能的,她的心裡頭極為想他,可是每每在回信的時候總是往好的方面寫,比如說衛思洛洗三禮的熱鬧,比如說她打算在自家侄子滿月的時候替他這個姑父送上些什麼禮。
上官絕寫的信都被青鸞收的好好的,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紫檀木的盒子裡,閒了的時候,心裡頭想的慌的時候,便拿出來看一看,算是望梅止渴吧。
夏至和俏兒兩丫頭明白自家姑娘的心思,總是變著法子的逗她開心,可惜世子爺不在,自家姑娘臉上的笑容到底還是少了很多。
三月裡上京發生的另外一件大事,便是蔣後懷孕的事,正如青鸞當初他們所想的那般,蔣後懷孕的事一齣後,整個朝堂都震驚了,很多人也同青鸞一樣,不由得聯想到了太子被人謀害的事件,可惜太醫院一再的咬定蔣後懷孕是在太子死後,這事不過掀起了一個小小的風浪,便被春風得意的蔣家給壓了下去。
皇帝也很重視蔣後肚子裡的那個孩子,皇帝年紀大了,太子又早逝,兒子對於他來說幾乎已經成了他心頭的一個執念。太子死後,他的身體大不如前,可是卻從不聽太醫的勸,幾乎每一晚都要去後宮,只希冀後宮之中能有哪一個替他生一個兒子。蔣後的肚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希望,只因為蔣後的懷像不是很好,皇帝一日里命三位太醫隨侍左右,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蔣家本就是位高權重世襲罔替的勳貴世家,如此一來,蔣家因為蔣後更是一躍成了大夏朝的第一世家。
若說之前皇帝還會講究什麼平衡之術,可是隻因為蔣後肚子裡的那一塊肉,讓皇帝也越發的寵信起了蔣家,皇帝的信任讓蔣家的風頭無限,青鸞有的時候就在想,如果這八個月後蔣後最終生出了一個女兒,這又該如何收場。
蔣家是老牌世家,上至魯國公,下至幾位優秀的兒孫誰都不是沒有腦子的人,一塊連男女都還辨別不出來的肉就值得他們如此高調,幾乎是要以未來太子母家自居了。皇帝那是被自己的執念衝昏了頭腦,那蔣家呢,按著蔣家以往的謹慎,絕對不會在事情未確定之前就先開始慶祝了,還是舒他們就篤定蔣後肚子裡的就是個兒子。
青鸞盯著窗外邊的芭蕉出著神,想了想還是提筆給上官絕寫了一封信,將這上京的情況細細的說與他,畢竟上京是大夏的權利中心,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會影響著其他地方的格局。
青鸞在想蔣家的情況的時候,明月軒裡,肖側妃和陳氏也正在談論著蔣家。
「皇后娘娘如今只是懷孕,皇上便開始抬舉蔣家了,若是將來一旦生出了兒子,這當真是板上釘的尊貴,縱觀整個大夏還會有哪一家尊貴的過蔣家。」陳氏親自給肖側妃添了茶水,滿面笑容的說道。
肖側妃抬手飲了一口,眸光微冷的掃過陳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個媳婦有一點不好,那就是說話喜歡繞著彎,想她只有上官煜一個兒子,這一片的心思自然都是為了二房那一脈,偏陳氏在她面前也喜歡耍花腔。
陳氏面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柔順的笑容,道:「母親,我們靜兒今年已經十五了,這個年紀也該定下親事了。」
肖側妃倒也不是什麼蠢人,聽到這話微微挑了挑眉頭道:「所以你想跟蔣家聯姻?」
「蔣家老三蔣傲傑,跟皇后娘娘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哥哥,年紀輕輕在羽林衛任職,母親看著可還合適?」陳氏見話已經挑明瞭,便直接說出了自個兒心裡頭的盤算。
說起來蔣家三個兒子,前頭兩個都已經成了家,這三子雖不佔長,可是架不住蔣家的基因優秀,那一張俊帥的臉,加上能力和家勢絕對是聯姻的最好物件,加上這蔣傲傑跟皇后是龍鳳胎,若論親疏,那是前頭兩個哥哥都比不上的,陳氏可是知道皇后娘娘懷孕的訊息一傳出,原本說親事的官媒又足足的增加了十倍,可見這受歡迎的程度。
正所謂先下手為強,說起來,她家上官靜是秦親王府唯二的兩個姑娘,大房二房還未分家,上官靜便是秦親王府的大小姐,皇家血脈,這身份家勢也足以匹配,陳氏會對肖側妃提出這話,那也是看在肖側妃同魯國公夫人的關係還不錯,若是由肖側妃去提這個事,八成就能成事了。
「母親,蔣家的尊榮那是別家比不上的,若是靜兒跟蔣家老三成了親,那麼我們便是自己人,說句大不敬的話,等到他日里皇上有什麼,那這江山便是……到時候這王府給誰還不是由著蔣家說了算。」陳氏壓低了語調,眸光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自從那一日上官瀝輸給上官絕後,陳氏的心裡頭便憋了一口氣,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給騙了,什麼紈絝不堪,什麼不學無術,那都是上官絕自己刻意經營出來的假象。官月下北驛。
陳氏在鬱悶的同時心裡頭亦深深的忌憚,上官絕那個時候才幾歲,十來歲的孩子便開始懂得謀劃人心,這份心機和城府是他們家瀝兒拍馬也趕不上的。
若不是上官瀝自小便同上官絕交好,上官絕看著似乎也同上官瀝親厚,陳氏當真是不想上官瀝跟著上官絕去西北的,免得自家那沒什麼心機的兒子被人害了還不知道什麼怎麼回事。16xry。
正如兒子是皇帝心目中的執念,那麼秦親王府的爵位便是肖側妃和陳氏婆媳二人的執念,她們從上官覃戰死沙場的那一日便看到了希望,這二十幾年的時間裡,每天都在籌謀打算,這份執念早已經是深入了骨髓,根本就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