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皇后就吃這些?」皇帝見皇后似乎真心吃的香甜,不由得問皇后身邊的宮人。
「不知道怎麼回事,皇后娘娘自懷孕後就喜歡吃酸的東西,這棗泥糕也是,以前皇后娘娘可不愛吃。」
「奴婢聽說民間有一句俗語,叫做酸兒辣女,意思就是女子懷孕後喜歡吃酸的那肚子裡懷的就是兒子,喜歡吃辣的那肚子懷的就是女兒,皇后娘娘以前可不愛吃酸的,現在這口味變了,可不就說皇后肚子裡的是小皇子嗎。」
那宮女的話說的討巧,上官睿的心情顯然很好,直接賞了銀子給那個嘴巧的宮女,隨即一臉正色的說道:「皇后辛苦了,等朕的皇兒出生後,朕一定會好好教導的。」
「如此便先謝過皇上了。」蔣後笑著道了一聲謝。
上官睿並沒有在坤寧待很久,又說了半刻鐘的話便離開了。
走出坤寧宮的時候,原本豔陽高照的天氣竟被烏雲給遮蓋住了,天空積起了厚厚的雲層,看樣子很快會有一場暴雨要來臨了。
汪公公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小心的扶著上官睿上了龍輦。
許是被冷風刺激了一下,皇上才上到龍輦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聽的汪公公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是皇上的貼身侍從,自然最清楚皇上的身體狀況了,這一段時間似乎常常聽到皇上這麼劇烈的咳嗽,是不是應該請太醫給皇上診治一下。
龍輦經過御花園的時候,天色越發的暗了,風吹的樹木颯颯作響,捲起的輕薄灰塵就這麼落到了皇帝的臉上。
皇帝伸手抹了一把,灰撲撲的,卻是紙燃成灰後的痕跡。
皇帝眸光一冷,這後宮之中可不許隨意的焚燒,「汪有德,去看看,是誰在御花園裡燒紙。」
汪公公立時應了一聲,他也早就看到了那些被風捲起的灰燼殘渣,這在宮裡的是絕對不允許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個人那麼不長眼,犯了宮規不成,還正巧就這麼撞上了皇上。
雨還沒有徹底的落下來,皇帝的龍輦停了下來,風吹起遮陽的簾子,露出裡頭上官睿肅然的臉。
不一會兒,汪公公便回來稟報:「啟稟皇上,是賢昭容娘娘在前頭的亭子裡燒紙祭拜。」汪公公的臉色有些難看,這燒紙祭拜可是大罪啊,畢竟在皇宮裡都是要圖個吉利的。
皇上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看了一眼天色,道:「這眼看著要下大雨了,朕便去前頭的瓊華殿坐坐吧,讓賢昭容來見朕。」
汪公公應了一聲是,忙伺候著龍駕進了瓊華殿。
皇后懷了孕後,皇上雖然減少了去後宮的時間,但也並不是一點都不去的,但是也不知道瓊華殿的那位賢昭容是如何想的,竟然報了一個身體不舒服,直接讓敬事房撤了她的綠頭牌,這都好幾個月了,皇上都沒有去瓊華殿。
原本賢昭容在這後宮中還算是得寵,不過皇上時不時的還會想起她,可是這後宮當中只有千方百計的要將皇帝拉到自己宮裡的宮妃,哪裡會有直接將皇帝推到別處的宮妃,這賢昭容還真是個奇葩,當然汪公公想不到的就是這世上還真有人會不願意要這皇帝的榮寵。
皇帝的龍輦到達的瓊華殿的時候,瓊華殿的太監宮女們都還沒有明白過了是怎麼回事,從寵妃到被冷落的妃子,瓊華殿的奴才們也算是經歷這宮裡頭的冷暖。
不過當瓊華殿的宮人們看到自家娘娘一身素白的出現在皇帝面前的時候,依舊嚇出了一聲冷汗。
衛欣兒身上穿的素淨,便是頭上都沒有戴任何的朱釵,只用一支木簪子挽了頭髮,甚至還在鬂間別了一朵小白花,這乾乾淨淨的樣子很是惹人憐愛,只是皇帝的心裡頭還是升起了不悅,這皇后如今還懷著孩子呢,這一身的素白不是故意來觸黴頭的,還有那燒紙祭拜,她是給誰燒紙,又是給誰祭拜。
衛欣兒像是沒有看到皇上臉上的不悅,規規矩矩的上前行禮。
皇帝冷哼了一聲道:「愛妃不知道宮裡不能隨便燒紙的嗎?你可是犯了宮規,朕一直都當愛妃是懂事的,這皇后還懷著孕呢,愛妃這是故意給皇后添堵呢。」
皇帝的這些話讓瓊華殿的宮人們都嚇的瑟瑟發抖,誰不知道如今大夏朝最為尊貴的便是皇后娘娘,也不知道自家娘娘什麼怎麼想的,這個時候不但穿素,還燒紙祭拜,也難怪皇上會大怒。
衛欣兒垂下頭道了一聲:「不敢!」
皇帝見她這副閒適的神情,心裡頭突然躥起了一股子的無名火,「啪」的一聲掀翻了茶几上的茶盞怒道:「不敢?朕看你膽子大的很。」月天肚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