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267真心不虐,不許養文
看到青鸞的識趣,三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笑道:「你伺候的好了,我們也捨不得殺你啊。」說話間,又朝前走了一步。
青鸞微微垂下頭,作出一副不得不順從的樣子,藉著擱在領口的手遮擋,右手迅速的抬起,那隱藏的三支袖箭毫不猶豫的射了出去。這三人早就看出青鸞不會任何的武功,加之知道她是上京勳貴世家嬌養出來的姑娘,哪裡還會有什麼防備啊。眼睜睜的看著那三支箭射朝著自己過來,避無可避,頓時眥目欲裂。
伴隨著幾聲慘叫,那三個賊人迅速的倒了下去,青鸞正舒了一口氣的時候,卻看到左邊那個捂著血淋淋的腹部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三支袖箭同時發出去又要同中目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此一來這第三支方向偏頗,中的卻是賊人的腹部,一擊不中,青鸞的心頭一凜,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人睨了一眼正中胸口氣絕的兩個兄弟,臉上的神情很是猙獰。
「我要殺了你。」那人氣急敗壞的吼了一聲,想他們三個在寨子裡也算是個人物,竟然就這麼喪失在了婦人之手,這若是傳出去也是顏面盡失的事,加上腹部那不斷滴落的鮮血,賊人氣沖沖的朝著青鸞衝了過來。
這個時候壓根就沒有任何時間給她害怕,青鸞幾乎是下意識的迅速蹲下身子掏出藏在靴子的匕首,才抬頭,迎面便是黑影閃來,青鸞往右邊一滾,那賊人因為受了傷,動作不比原來敏捷,這一攻擊一下子落了空。
青鸞拿著匕首的動作並不利索,只那匕首是上官絕送的摧金斷玉難得利器,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匕首散發出來陣陣寒意。
賊人眉頭皺的死緊,因為失血,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青鸞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的袖箭上有特殊的放血槽,一旦進入了人體,便是一個小小的傷口也難以癒合,若是一直這麼插著箭,必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看那地上的一灘血跡,她猜測眼前的賊人已經是輕弩之末了,她只要再堅持,再堅持一會就成了。
那賊人許是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好,那眼裡的怒火更加的熾了,大叫了一聲,迅速的拔掉那小巧的袖箭,傷口處的血更像是一道血箭似的飆了出去,賤了青鸞一身。
青鸞渾身一震,不過下一瞬間迎面一陣掌風夾雜著賊人的怒吼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拼盡全力的最後一擊,青鸞竟覺得四面八方都被掌風籠罩了,麵皮一陣陣的發疼。
青鸞驚呼了一聲,下意識的便往後退去,可是她的身後本就是斷崖,這一退便是身子一輕,整個人隨著翻滾的泥沙落了下去。
那失重的感覺襲上心頭,耳畔的風呼呼的做響,身子以一種不可抵抗的速度往下落下去,或許是人臨死前總會想起她這一生最為惦念的人,在身體往下掉的同時,她的腦海裡迅速閃過都是從上官絕的畫面,一幅幅的,從他們相識到後面的相知,他們曾經說過要相互陪伴著到老的,可是上官絕,對不起,我要食言了,青鸞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
遠在異國的上官絕猛的從**彈了起來,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額頭上冒出了點點的汗珠,如果細看還不難發現他揪著被子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
外頭的天還沒有大亮,他是被一個噩夢給驚醒的,夢裡他的阿鸞跟他說再見,彷彿這一生再不會相見似的。
上官絕的心頭髮著顫,他根本就不敢去細想那夢境的意思,只覺得胸口翻騰著一陣陣的煩悶。他騰的從**起來,汲著鞋子走到窗邊,已是黎明,星星和月亮都落了下去,天空漆黑一片,沉沉的,像是那壓在心頭的石塊,悶的人難受。
上官絕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雙手用力的捏了捏拳,心裡默默的念道,阿鸞,你一定要等著我,我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青鸞以為這一次自己必然是死定了,那墜落的速度很快,到了後頭,連骨頭都似乎承受不了那樣的壓力了,五臟六腑似乎都激盪在了一起,連呼吸都不能呼吸,胸口像是被大錘子砸到了似的,痛地她嘴角都流出了一絲的血跡。
她幾乎可以想象就這麼直直的落到底下,恐怕自己整個都會摔成一團肉泥吧,青鸞咬了咬唇,就在她不斷的猜想著何時到底的時候,腰間一緊。
青鸞猛的睜開了眼睛,卻見到自己的上方一個紅色的身影猶如翩飛的鷂子一般,他的手上是一條繩索,緊緊的纏住了青鸞的腰肢,另一手的拿著的卻是青鸞跌落在斷崖匕首,匕首緊緊的插在石壁上,劃出一道火光,伴隨著刺耳的聲音,那下墜的態勢就這麼停住了。
青鸞的腦袋一片空白,她的身子還在那山谷空蕩蕩的搖晃,猛烈的山風吹著自己的身子,就好像是吹起了一隻輕飄飄的紙鳶,她似乎得救了,青鸞的腦海裡才有這個念頭閃過,眼裡的淚水便洶湧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