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看了一眼人群,又看了一眼,泛著魚肚白的天際,這天終歸是要亮的,她只能祈求老天爺能夠聽到她的心聲,保佑上官絕平安無事。
「夫人,上馬車吧。」白晝看到發愣的青鸞,催促了一聲。
青鸞點了點頭,這才提著裙子,跨上了馬車。
當然青鸞也不知道,當天色大亮的時候,原本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的戎人竟然退兵了。
城牆上,上官瀝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戎人,原本疲憊的身子像是注入了一股力量,他做到了,他真的靠著一己之力逼著聞人猛退兵了。城牆上的守兵,看著那退去的戎人,同時爆/發了勝利的歡呼,雖然他們不清楚戎人為何會突然退兵了,可是這一刻對於他們來說,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兩萬守軍已經不足五千,再打下去,無疑是螳臂當車,沒有人真的想死的,可是前一刻,他們當真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可是戎人退兵了,在他們快要支援不下去的時候居然退兵了,多麼的不可思議啊。
全大栓哈哈大笑道:「他孃的,老子還能回去抱婆娘。」
這糙話讓上官瀝也笑了出來,他的眼裡閃著驕傲的光芒,他也完成了哥哥交給他的任務,死死的守住了這石頭城。
慕容玉橈和上官絕,一個著紅衣一個穿著黑衣,從外表看看不出來什麼,可是那身上卻是散發著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便是身上都還帶著一股子嗜人的殺氣。
「你嫂子呢?」上官絕早已經察覺到了石頭城裡頭的不尋常,直接連馬都沒有下,便問道。
上官瀝臉上閃過一絲的愧疚道:「弟弟無能,之前眼看著石頭城要守不住了,便先遣散了百姓,嫂子也被送出了城。」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上官絕誇讚了一聲,又問,「往哪個方向去的。」
「往南而去。」
上官瀝的話音剛落,那一騎便從眼前閃過,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慕容玉橈從馬上跳下,搖頭晃腦的說道:「居然連這一時半刻都等不了,嘖嘖……」隨即嫌棄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衫道,「這一身粘噠噠的,那個誰,有地給我洗澡吧。」
「當然有,這邊請。」上官瀝見慕容玉橈是跟著上官絕一起從北戎回來的,便知他定是上官絕重要的人,也不敢耽擱的引著他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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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夾雜在一群百姓當中,馬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
「夫人,喝杯水吧。」白晝進青鸞神色凝重的樣子,便倒了一杯水給她,她不善言辭,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青鸞,斟酌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世子一定會沒事的。」
青鸞抬起頭來,白晝依舊是一張冰塊臉,她這個樣子還真是不適合當一個安慰者。
一騎快馬朝著他們飛馳而來,原本滿身戒備的鄭老在看清來人的面容的時候,不由得怔住了,隨即脫口喊了一聲「莊主」
馬車裡的青鸞聽到了鄭老這一聲叫喚,身子整一個僵住了。
白晝的眼裡閃過一絲喜色,伸手正要撩開車簾子,外頭的那人卻比她動作更快,隨著一陣風,便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車廂裡。白晝睨了一眼渾身僵硬的青鸞,又看了一眼風塵僕僕的上官絕,很有眼色的退出了車廂,她同坐在駕車位上的鄭老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大氣。
這個時候莊主能趕上來,看來這石頭城並沒有破。
青鸞從聽到鄭老的那聲「莊主」之後,便僵硬的像石塊一般,她看著跟前這張熟悉的臉,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因為太多的驚喜,她的心裡竟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不敢動,更不敢伸手去摸一摸這個無數次出現在她夢中的人,唯恐這一次的見面亦像是之前的夢,一碰,那人就不見了。
青鸞的小心翼翼看在上官絕的眼中更是心疼的難受,他的阿鸞瘦了,這半年裡她遭遇了那麼多的事情,可是他卻不在她的身邊。
「阿鸞」上官絕的聲音暗啞低沉,他想要將她好好的抱入懷中,伸出去的雙手卻在一半的時候止住了,手的方向一轉,他先是將自己身上的那件沾染了無數鮮血的黑衣給脫了下來。
上官絕這個時候倒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了,他怎麼都應該先換下這身衣衫才來的,現在也就只能這麼將就了。
他的糾結並沒有持續太久,才脫下那衣衫,身子便因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給撞到了車壁上。
上官絕的臉色一鬆,雙手一撈,卻是將人牢牢的鎖在了懷裡。
「阿鸞」帶著嘆息的滿足的聲音。
青鸞什麼話都沒有說,她的雙手牢牢的抱著上官絕的腰身,緊地幾乎要將自己的身子鑲嵌進他的身子一般,不是夢中虛幻的感覺,眼前的這個上官絕是真實的,他有體溫,他有心跳,青鸞覺得自己惶惶不安了半年的心終於迴歸到了正處。
她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因為趕路以及路上的意外,他身上的味道並不好聞,可是青鸞卻覺得這樣的感覺是無比真實的滋味,眼淚滾滾而下,很快就沾溼了衣襟。
那溫熱的淚水透過衣衫,幾乎要燙進他的心底一般,上官絕的一顆心都抽緊了起來。
ps:今天發生了意外,本來晚上寫好的章節,被我家小侄女毀掉了,就洗了個澡啊,我花了幾個時辰的東西都沒有了,哭死,只能補了,不過好歹重逢了。您可以在百度裡搜尋「侯府嫡女豆豆小說閱讀網()」查詢本書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