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城的街並不長,但是他們這麼且行且鬧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也已經是傍晚了,上官絕手裡到是拎了不少東西,花不了多少錢,卻都是西北的特『色』。
這是青鸞到了石頭城後第一次如此盡興的逛街,跟著小販討價還價,或是直接買點吃的,邊逛邊吃,在這裡人人都是這個樣子,也不會有人來指責你這樣的行為不符合一個閨秀的德容,加上還有上官絕陪著,等到回到家,青鸞白希的臉都被吹的紅撲撲的,看上去很是健康。
白晝早早的便回了家,在門口的地方等二人,見二人臉上都帶著笑,手上大包小包的趕緊都接了過來。上京的來信還被她攥在了手裡,可是這一刻她有些不願意上京的那些紛擾打擾到二人單純的快樂。
晚飯過後,白晝到底還是將東西交給了上官絕。
信裡面將上京這段日子的爭鬥都寫的明瞭,便是皇上直接將陳述撤職的事也在上頭了。青鸞見上官絕斂了臉上的神情,便直接揮退了伺候著的丫鬟,自己親自端了茶水。
雖說她很想從此以後不再理會上京的那些勾心鬥角,可是按著上官絕的身份,要徹底的遠離那是不可能的,那裡還有他們的親人在呢。
「發生什麼事了?」青鸞坐到上官絕的對面,見他神『色』微沉,便開口問道。
「上京怕是要『亂』了。」上官絕手上的信下意識的捏緊了,眼裡閃過了一絲痛『色』,他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的身體會頹敗的那麼快,他真的快要死了嗎?
對於上官睿,上官絕的心情是很複雜的,他的童年裡,上官睿是替代了父親的角『色』,在所有的親人都無視他的情況下,只有他和元后是真心照顧他的。
即便後來他們兩個把他送回了府,他也不曾怪過他們,因為他也知道對於一個皇家人來說更多的是生不由己,很多事並不是他們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後來上官睿登上了皇位,而他的紈絝之名早已經傳遍了上京,上官睿雖然常常口裡斥責於他,但是更多的卻是縱容,那個時候他便知道當他成為了一個君王后,人生卻更是不能受自己的控制了,他寵著他,卻也忌憚他,所以他也從未在他面前顯『露』過什麼,依舊過他的荒唐生活。皇家之人,從來都沒有什麼真感情,父子、兄弟、母子全都抵不過權勢。
這是他小的時候,上官睿曾經感嘆過的一句話,到了後來他有切切實實的用自己的行動給他上了一課。
可是即便是如此不純粹的感情,在看到他病危的訊息後,他的心裡依舊悶悶的難受,難受的同時,他又覺得他似乎已經被執念『迷』了眼睛,他的身子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非得推著那嬰兒上位,這完全是置朝廷的安危不顧。
前朝有多少幼主上位有好結果的,更何況那個還是襁褓裡的孩子,秉『性』什麼的都還不知道又如何能成為一個君主?還有那野心勃勃的蔣家,一旦那嬰孩上了位,這朝堂是姓上官的還是姓蔣的,老頭子居然也同意了他的所求。
什麼狗屁的攝政王,老頭子英明瞭一輩子,在臨老的時候硬是糊塗了一把,攝政王是那麼好當的嗎,一個不小心便會被人說把持朝政,將來就算那孩子長大成人了,也不會念著他的好。
上官絕咬了咬牙道:「蔣家所圖還真是不小呢,難怪他們敢這麼囂張。」青天白日的對著他的阿鸞動手,對於蔣家,這份仇他是一定要報的。
青鸞拍了拍手道:「你先別生氣了,如今咱們該怎麼辦?」
「先完全接手西北的軍權再說,這裡是我們秦親王府的大本營,不能這麼輕易的交出去。」上官絕立時說道。
如今的大夏內憂外患不斷,唯有手中握有權力,才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青鸞點點頭道:「欣兒姐姐竟然被皇上打入了冷宮,這都過這麼久了,我才收到訊息,也不知道欣兒姐姐現在怎麼樣了?」皇帝都已經快死了,不管將來誰登基,對於衛欣兒這種沒有任何根基的嬪妃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想想欣兒姐姐當初不得不進宮,如今卻要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而毀掉自己的一生,青鸞想想便覺得很是殘忍。
「阿鸞,欣兒現在在冷宮未必不是好事,便是皇后也不會特意去為難一個冷宮裡失寵的美人,如今後宮正因為皇上的病情而暗『潮』洶湧,欣兒避開了,反而能夠保全自己。」上官絕說道。
「可是如果皇上殤了呢?」這個時候避開是好事,可是一旦皇帝死了,青鸞這樣子的嬪妃不是殉葬便是被送到廟裡出家,欣兒姐姐才十六歲,憑什麼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青鸞的話讓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冷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青鸞才握住上官絕的手道:「上官絕,你有沒有辦法把欣兒姐姐帶出來,我真的不想看她的一生就這麼葬送了,她可以隱姓埋名的,只要離了那牢籠,她還是可以有自己的幸福的。」
上官絕想了想才道:「你先彆著急,我會傳訊息回去的,實在不行,便讓大師兄跑一趟。」
青鸞點了點頭,憑著慕容玉橈那出神入化的功夫,要從皇宮裡救出一個人來並不難,只要能救出欣兒姐姐就行了。
「對了,上官靜已經和蔣三定下了親事,皇上既然讓祖父做了攝政王,魯國公為輔政大臣,那便是打著讓雙方互相肘制的念頭,又怎麼會讓兩家連在一起。」青鸞當初離開上京的時候,二房瞞著老王爺跟蔣家定下了親事,那個時候老王爺尚且不願意跟蔣家連在一起,這個時候應該更不會想著跟蔣家攪和在一起,雖說皇帝如今的身子不行,可是要攪和掉一樁親事還是很容易的。
上官絕冷笑道:「二房的心太大了,一心想要扒上蔣家這隻船,也不想想他們都是姓上官的,已經是大夏朝最尊貴的人了,何必再去追尋別的,皇上已經下旨讓公主下嫁給蔣三了,上官靜要嫁到蔣家沒戲了。」
正如青鸞說的,皇帝不可能什麼行動都沒有,這不他還有兩個病弱的女兒,這就用上了,上官靜便是再如何也不能跟公主爭夫婿吧。
蔣家拼了命的想要跟秦親王府搭上關係,先是打上官絕的念頭,轉而又看上二房,還真當他們秦親王府是麵糰子,由著他們挫圓捏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