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給上官絕理了理衣裳,又從夏至的手上拿過披風給他穿上:「護膝可穿上了,這外頭那麼的冷,若是那膝蓋凍壞了,將來受苦的可是你。」也不僅僅只有她不適應這裡的天氣,便是上官絕怕是也受不了這邊的冬天,只是她還可以躲在屋子裡不出去,上官絕卻躲不過。
上官絕一把抓住青鸞的手,又伸手拍了拍膝蓋道:「早就穿好了,你在家裡等我,晚上我讓小扇子準備了冰燈,咱們就在屋子裡賞燈。」
如此大型的活動,青鸞錯過了還是覺得挺可惜的,畢竟似乎元城的官宦人家都會去的,只是對於她來說這外頭的風霜當真是跟刀子一般,這出去便是受罪了,還不如自己在腦海中想象一下那樣的盛事。
「行了,你快去吧。」青鸞拍了拍上官絕。
上官絕這才轉身出了門。
冰嬉的地點便設在元城的月亮湖上,一到十二月這月亮湖的湖水便會結成冰,足有一尺多厚,要等到來年的二月這冰才會慢慢的化開。東面設了暖棚高臺自是為元城的高官武將的家屬準備的,西面、南面、北面是為普通百姓開放的,上官絕到的時候,那三面都已經站滿了人,吳笑甚至還問他借了兵維持現場的秩序,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位八面玲瓏的吳刺史還是很有經驗的。
上官絕跳下馬,早有守著的兵上來牽馬。
小扇子將韁繩交給來人後,交疊著雙手哈了哈氣:「沒想到這裡還挺熱鬧的,這吳大人挺會來事的。」
「他能坐穩元城刺史這個位置便不是簡單的。」上官絕臉上閃過一抹輕笑,心裡卻是不斷的罵娘,這天氣可真是夠冷的,好在他的阿鸞沒有出來受這份苦。
高臺上吳笑等人看到上官絕的身影,都迎了下來,一番寒暄過後,才進了暖棚。
另外一邊,吳夫人對著身邊的吳若水說道:「看到沒有,那個在父親身邊的穿著黑色衣裳的人便是秦王世子,果然是皇家人,便是這一份的氣度就是別人比不上的。」
吳若水側臉望過去,即便是那麼一大堆的人,這一眼望過去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這位上京來的世子,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以及位居高位的氣魄即便清高如吳若水也微微紅了臉。
吳夫人一直注意著女兒的神情,見她垂下了眼簾便知道這事成了,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燦爛。
「看,那就是秦王世子,逼著聞人猛退兵的大英雄。」
「哇,這秦王世子長的可真好看啊。」
這些直白的誇讚聲不絕於耳,吳若水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發現聲音是從幾個武將的暖棚裡發出來的,心底冷笑道,果然是粗鄙之人,絲毫沒有姑娘家的矜持。
「世子殿下,這冰嬉在元城由來已久……」吳笑眯著一雙小眼睛,熱情的為上官絕介紹著冰嬉的歷史。
上官絕面上認真的聽著,心裡頭卻是不斷腹誹著,這玩意再好看有自家媳婦好看嗎,與其在這裡吹著冷風還不如回家睡那熱乎乎大的炕抱自家媳婦來的舒爽呢。
「吳大人,這人都到齊了,也該開始了吧。」等到吳笑說話告一段落,上官絕便開口催促道。
「是是是,是該開始了。」吳笑的臉上端著笑,同身邊的人使了個眼神,那人拿著一枚小旗子一揮,底下便開始擂起了鼓。
那鼓敲的人心頭一震,上官絕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興致,隨即便有上百個穿著一色衣衫計程車兵手上舉著藍色的寫著鬱的旗幟,動作整齊的滑了上來。
上官絕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這便是鬱將軍手下計程車兵,那帶隊的五大三粗的漢子不就是鬱將軍嘛,還是有點意思的。
吳笑見上官絕似乎來興致便道:「這鬱將軍是西北長大的,自小便精通此道,這次可是放了話定要奪了魁首回去的。」
上官絕笑了笑併為答話,那邊鬱將軍帶領著士兵變幻著隊伍,將那手上的旗幟揮舞的獵獵做聲,伴隨著一聲聲整齊的吼聲,整個月亮湖上的氣氛都被炒熱了。
上官絕原本斜靠著的身子一下坐直了,那些人腳下踩著的是特製的冰鞋,要在這滑不溜丟的冰上行動自如便要靠著身體的平衡力,冰嬉作為西北的傳統活動,幾乎大部分的人都會玩,若是將這運用到戰場上也不是不可以。
那底下計程車兵動作靈活,手上的動作也毫不含糊,就是不知道北戎人擅不擅長玩這個了,上官絕此時的神情在吳笑的眼裡自是萬分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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