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絕對沒有看錯,秦王世子確實進了蘭廳。」那老嬤嬤說道。
吳若水此時臉色也沒有了笑容,沉默了片刻她才抬頭看向吳夫人:「母親,你之前不是說世子到元城的時候,身邊還帶了一個女子嗎?那會不會就是那個穿著水藍色衣衫的女子。」
三個女子當中只有穿著水藍色衣衫的女子是做婦人打扮的,雖然元城對於女子的約束沒有那麼的嚴格,但是姑娘和婦人的打扮還是略有不同的,難道那女子是世子的妾室。
秦王世子從上京到西北,又正是年輕,身邊沒有一個女人在也不像話,可是他居然屈尊降貴的陪著一個妾室看潮汛,這未免也太過了吧,或者說那位妾室是有手段的,一下子便將秦王世子給籠絡住了。
吳若水和吳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顯然是想到了一處去了。
吳夫人道:「去蘭廳遞上拜帖,若水,咱們娘倆去會一會這位了不得的人物。」
吳若水自視甚高,本不願意去湊這個熱鬧,但是她心裡頭也很好奇,若那女人正是秦王世子的寵妾的話,那麼對於她來說便是一塊絆腳石,想要去掉這塊絆腳石,知己知彼才是好策略。
「娘,去把二妹和三妹叫過來吧。」有些話她們娘倆也不好說,由著那兩個不知輕重的庶女說出來最合適了。
吳夫人點頭道:「讓若香和若心回來。」
青鸞她們吃到一半,便收到了吳夫人讓人遞過來的拜帖。
「吳夫人?是吳笑吳刺史的夫人?」上官絕微微皺了皺眉頭,今天他好不容易有空陪阿鸞觀賞這元城的奇景,當真恨不得將衛欣兒和慕容玉橈這兩個礙事的傢伙都踢掉呢,誰知道又來一群更加礙眼的。
「是啊,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打了一個照面,過了一會,那邊便讓人送了一壺茶過來,我讓人回了四樣點心回去,沒想到這回她又遞上了拜帖。」青鸞的心裡頭也很奇怪,不過就是打了一個照面,這吳夫人怎麼就好像盯上了她們似的。
「若是不想見,回絕了便是。」上官絕滿不在乎的說道。這吳刺史可以說是官場上的老油條了,不管是他還是陳述,他都不會得罪,當然也不會因為這個拒絕而交惡的。
青鸞搖了搖頭,上官絕初到這元城,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吳家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若是能關係和睦那是最好的了。
「重新換一桌酒席,請吳夫人她們過來吧。」青鸞吩咐道。
須臾,那吃了一半酒席便扯了下去,很快便換上了一桌新的。不一會,吳夫人便帶著她家的三美走了進來。
「秦王世子,叨嘮了。」因著以為青鸞是妾,吳夫人便直接跟同上官絕欠了欠身。
上官絕臉上帶了笑道:「吳夫人客氣了,若是早知道吳夫人在隔壁,便該先下了帖子邀請才是的。」
慕容玉橈聽他假惺惺的話,不由得撇了撇嘴,心裡暗道,果然又夠假的。
寒暄了兩句,大家又坐下了。
上官絕習慣性的拿了帕子細細的擦拭了青鸞的烏木筷子,又遞到了她的手上。他的動作自是引來吳家人的頻頻側目,上官絕權當沒看見,他就是喜歡伺候自家媳婦,誰都管不著。
衛欣兒和慕容玉橈早已經習慣了他的行為,見怪不怪的用起了膳來。
上官絕又夾了一些青鸞愛吃的菜到她的碟子裡,抬頭看了一眼吳夫人緊緊皺起的眉頭,問道:「吳夫人,可是這菜餚不合胃口?」
吳夫人一震,回過了神來,強撐出一個笑容道:「不,不是。」上官絕堂堂一個世子未免也太寵這個妾室了吧,吳夫人不由得瞧了青鸞幾眼,卻見她神情平靜,顯然也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心裡越發的不悅了,本來同一個妾室吃飯已經夠降她的身份了,現在竟然還要瞧著堂堂的世子伺候一個妾室,這都像什麼話啊。
便是吳家的兩位庶女也震驚了,她們是聽吳夫人說的,這位女子是秦王世子的妾室,可是這妾室可是活的跟夫人一樣的體面,不,甚至比夫人還體面,她們家裡就沒見過自家爹這麼伺候吳夫人的。
吳若水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難道這又是秦王世子故意擺出來的一副姿態,當初他在上京為了自毀名聲可是不惜捧青樓女子,那這回子如此對待一個妾室難保不是為了什麼難言之隱。
想到這,吳若水的眉頭稍稍鬆了鬆,這男主婚前花心沒關係,只要婚後對她一心一意便成了,反正對於上官絕,她還是有信心能夠掌握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