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跟吳若水一起,這次出門卻沒有帶家中的兩個庶女。
馬車上,吳若水瞧著吳夫人的神色不是很好,便知道吳夫人心裡頭對姚文君被元帥府的人打的事還心存芥蒂,想了想開口道:「母親,表哥的傷不是沒有什麼大礙嗎?當初若不是他對元帥府裡的姑娘不規矩,也不會遭這份罪,既然您都來了,又何必做出不開心的樣子來,這樣會讓人以為父親對秦王世子有什麼意見的。」
吳夫人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絲惱意,什麼傷勢沒什麼大礙,之前她到是真以為姚文君不過受了點皮肉傷,可是前兩天姚文君身邊的人吞吞吐吐的來報,說是姚文君竟然不能人道了,這對於吳夫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姚文君是他們姚家的一根獨苗,平日裡雖然有不少女人,但是因著還沒有成親,自然沒有孩子留下,一旦不能人道,便意味著他們姚家要斷後了,這讓她怎麼跟孃家交代啊。
「你不懂!」吳夫人的語氣帶了些許的戾氣,她知道女兒是看上了秦王世子,所以一味的想要討好,胳膊肘往外拐,吳夫人的心中也越發的不滿了。
吳若水輕輕蹙了蹙眉頭,自她稍稍懂事後,吳夫人便從未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吳夫人到底是她名義上的親孃,她並不想得罪她。
想了想,吳若水才語帶委屈的說道:「母親,您在生若水的氣嗎?」
吳若水平日裡很少會撒嬌,驕傲自矜,獨立而又有主見,便是吳夫人也常常不自覺的將她當成了大人,此時一看女兒委屈的紅了眼眶,吳夫人才一下回過了神來,她也真是的,女兒總是自己的,難不成她還真能為了一個男人不要了娘。
「若水,母親不是生你的氣,只是你不知道,你表哥的身體不僅僅只有那些外傷,還有……」後面的話吳夫人一下子也不好說出口,總不能對著還未出嫁的女兒說那些不能人道的話吧。
吳若水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所以姚文君的身體出了什麼要不得問題,母親才會那麼的生氣?
「可是母親,您該知道父親如今正是想同秦王世子打好關係呢,若是您現在表現出什麼來難免會讓父親生氣。」吳若水緩了緩語氣又道,她知道對於吳夫人來說,吳笑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她才會將吳笑拉出來壓一壓吳夫人。
「行了,母親也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人,到了元帥府不會失禮的。」吳夫人擺了擺手,最最重要的是元城最好的大夫要找不出姚文君不能人道的原因,似乎就是那次被打了以後便不行了,這種毛病本來就是說不出口的,她連問罪都沒法問。
馬車在沉默中駛入了元帥府。
二門處,便有丫鬟們引路。
這是元帥府第一次開啟府門宴客,最之前元帥府的主人是秦親王,因為府裡頭並沒有女主人,因而很少會舉辦這種宴會,即便是舉辦也不會招待女客,而陳述在西北的時間不過半年,這府裡頭的床都還沒有睡暖就灰溜溜的回了上京。
青鸞雖然冬日裡都不出門,但也沒有妨礙她對整個府裡頭的規劃,該添人便添人,該**便**,雖然這些新買的丫鬟婆子並不像上京秦親王府的那樣合用,但是比元城的這些卻是不差的。
吳若水扶著吳夫人下車的時候,正好另外一邊也有幾家人到了。
吳若水作為元城的第一才女兼第一美女,身邊自是不乏那些跟隨擁躉者。而此時跟著她的兩位姑娘,一個姓蘇,名婉兒,其父是吳刺史的手下,平日裡幾乎是將吳若水當成了偶像一樣崇拜,另一個姓房,名思雨,其父跟蘇婉兒的父親的官職是一樣大,跟在吳若水的身邊,頗有幾分跟蘇婉兒別苗頭的感覺。
吳若水雖然心裡未必瞧的起這些個女孩子,可是又很是享受這種被人仰望的感覺,更何況今日她還需要通過這些人打探一下那衛青鸞的情況。
一想到從上京打探回來的訊息,吳若水的眼睛便眯成了一條線,衛青鸞,威遠侯府的嫡女,當初嫁給上官絕的時候,上官絕生死未知,所以他們之間並非那種盲婚啞嫁,而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不過在上京衛青鸞可是貨真價實的死人了,連墳墓都有了,那個被毀了的名聲,她還當真不信秦王世子心裡不介意,或許秦王世子都不知道上京究竟傳的如何了,所以才會接納了衛青鸞。
不管怎麼樣,這衛青鸞還是有幾分本事的,要不然她一個從小就接受三從四德的女子如何敢兵行險招,死遁出逃,來到西北後有跟了秦王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