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又見他雙頰泛著紅,顯然是喝了不少,也有心疼他,脫了鞋,跟著上了榻,伸手在上官絕的太陽穴兩處輕輕的按壓,這樣的小意溫柔,上官絕受用極了,舒服的喟嘆了一聲,便閉了眼睛,順勢靠在青鸞的腿上躺了下來。
夏至端著醒酒湯進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溫馨的畫面。
軟榻上,男人雙目閉合,神態安寧,他的頭枕著女人的腿上,而女人的雙手正輕輕的按摩著男人的頭部,她的臉上帶了恬淡的笑容,那溫和的眉眼間卻散發出一股子歲月靜好的味道來。
如此和諧的一幕,讓人不忍心打破,夏至放輕腳步,將那醒酒湯直接置於榻邊的梅花矮几上,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吳府,吳若水回到房間便讓身邊的丫鬟準備沐浴。
脫去身上的衣裳,小腹處有一明顯的青影,那是上官絕留下的痕跡。吳若水垂著頭盯著那塊烏青,眼神冰冷,好半晌她才跨進了那半人高的浴桶裡。
溫度適宜的熱水裡放了舒緩神經的精油,這是她自己按著配方提取出來的,比現代的那些精油來效果更家的好。吳若水靠在舒適的木桶邊上,清澈的睡眠上倒映出一張美麗的容顏,她伸手輕輕的撫了撫自己的臉龐,那觸手的肌膚比那剝殼的雞蛋更加的白嫩,打從她十歲以後,她便花了十足的精力在這具身體上,這副奧凸有致的身軀比她上一世更加的惹火。
上官絕定是還沒有發現她的好,吳若水身體微微一沉,將整個身體都埋入了水中,現代網路不是有句話嗎,沒有勾不來的男人,只有不夠努力的女人,所以上官絕,等著吧。
吳若水回房後一片平靜,但是吳府的正房裡,吳夫人和吳笑這對恩愛夫妻第一次發生了爭執。
「你給若水找一個嬤嬤,好好教導教導她的禮儀規矩,一個姑娘家的丟臉都丟到元帥府去了。」吳笑鐵青著一張臉,對於吳若水這個女兒他向來是最看重的,當初是她先發現紅薯,然後跟他細數了這種農作物的好處,從選擇縣城試驗到後頭向朝廷上奏,都是吳若水一手安排的,那個時候他就感嘆過,他家若水為何不是個男兒身。
便是他自己在官場上遇到什麼難題都習慣性的找這個女兒來商量,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也讓若水的自信心高漲,甚至耽誤了一個女人該學的貞靜賢淑。
當秦王世子隱晦的同他表示該好好管教若水的時候,他當真是覺得不敢置信,從小就懂事不需要大人操心的若水竟然會做出如此不合禮教的行為。
一個女人有才名有美貌固然是好的,可是一個女人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顧了,哪裡還會被容得下。
秦王世子還是給他面子,才會私下裡偷偷的提醒,要是這件事傳了出去,他們吳家的臉面都要丟光,主動表白,還分析娶她的利弊關係,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吳夫人還不知道吳若水在元帥府發生了什麼事,一聽吳笑的話,便有些不高興了:「老爺,咱們若水不是一向最懂事的嗎?」
「懂事?」吳笑冷笑了一聲,目光冰冷的看向吳夫人問道,「那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元帥府做了些什麼?」說著也不等吳夫人說什麼,直接將上官絕說的話都轉述了出來。
吳夫人面色大變,急道:「老爺,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若水不是那麼沒有分寸的人。」
「我看她是魔怔了,秦王世子這一次為何會親自下請帖,又為何會把元城大大小小官員的夫人都請了過去?那是他要讓大家正視世子妃的存在,所以你讓若水別在想有的沒的了,元城還有不少的青年才俊,你好好挑選一下,儘快定下親事來。」吳笑原本打著聯姻的念頭,那是因為秦王世子妃的位置空著的前提下。
如今秦王世子明著告訴大家他沒有換世子妃的念頭,你還趕著上去,那不是純粹討打嗎,與其如此,還不如安安靜靜的,秦王世子也不是個刁鑽難相處的,平日裡敬著點便是了。
「我不管那個秦王世子妃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管她是死是活,總之在這元城,秦王世子承認她的位置,那麼她就是秦王世子妃,別的不用多想了,還是你想讓若水上去給人家當小妾,我看秦王世子如此的看重那位世子妃,怕是趕著上去當小妾也是得罪人的事。」吳笑說完這句話便一甩袖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