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搖了搖頭,如此一折騰哪裡還會有睡意啊。
「那奴婢去看看廚房有什麼吃的吧?」俏兒跟著說了一句便出了門。
不一會就將早膳給弄來了,金黃色的雞油卷,紅豆糕,嬰兒巴掌大小的香酥餅,雞絲魚片粥,並四樣小菜。夏至上前為青鸞舀了一碗雞絲魚片粥,遞給了青鸞。
兩個丫鬟殷勤的伺候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開懷,青鸞不忍撫了她們好意,接過小碗拿著調羹撥弄了兩下。
那粥冒著熱氣,上頭撒了些切碎了的香菜,然那一股子的味道卻是讓青鸞變了臉色。她急急忙忙的將碗擱到一邊,想要去淨房,可是這便人還未站穩,那股子噁心的感覺便衝口而出。
夏至和俏兒兩個嚇了一大跳,一個趕緊端來個臉盆,另外一個卻是撫著青鸞的背,想要讓她舒適點,又忙不迭的讓人去請大夫。
青鸞一把拉住夏至的手,衝她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大礙,不用請大夫。」
青鸞肚子裡本就是空的,這一吐也吐不出什麼來,只臉色看上去很是難看,額頭冒出來細細的汗珠。夏至急的直跺腳:「您就聽奴婢的吧,世子臨行的時候可是囑了奴婢要好哈照顧您的,若是世子回來知道了非得揭了奴婢的皮不可。」
青鸞見勸不住也就隨她了,目光不過在那一桌子的餐點上掠過,那股子噁心的感覺又來了。
夏至看的分明,連忙指揮著一干丫鬟將那些早點都扯了下去,又命人開了窗,青鸞這才好受了些。
俏兒端著乾淨的清水給青鸞漱口,待口裡那股子又酸又澀的感覺過去後,青鸞才覺得好受了些,只是這麼一番折騰人也沒了精神,任由兩個丫鬟扶著躺下了。
雖是大清早,大夫來的還是很快的。
夏至放下了簾帳,又褪下了青鸞手腕上那隻紅色的珊瑚珠子串成的鐲子。
元城不是上京,自然沒有醫術高超的太醫為青鸞診治,不過卻並不缺少軍醫,這一次請過來的便是一位老軍醫。
夏至和俏兒等人一臉著急的站在一邊,那目光恨不得要在老軍醫的身上瞪出兩個洞來,偏那位老軍醫的動作慢條斯理的,絲毫都不理解夏至等人的心,光是診脈都花了一刻鐘。
夏至不敢出聲打擾,一顆心卻是亂成了一團,看那老軍醫慎重的樣子,暗自念著佛,希望菩薩保佑主子好好的。
過了好一會那老軍醫才站了起來,擄了擄山羊鬍子。
「大夫,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夏至上前一步問道。
老軍醫搖頭晃腦的開始扯書袋子,那些個醫理什麼的本就晦澀難懂,夏至和俏兒幾個聽的雲裡霧裡都沒有弄清楚老軍醫的意思,隨後還是俏兒忍不住的吼道:「您老就直接說吧,咱們夫人這是得了什麼病?要吃藥嗎?如果要吃藥,您趕緊開藥方子啊。」
那老軍醫被人打斷不由得瞪了俏兒一眼,最後忿忿的說道:「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夫人得了病,夫人這是有喜了,只是月份還淺,再過半個月再確診一次吧。」
有喜了?夏至和俏兒兩人面面相覷,隨即突然跳了起來,有喜了!
簾帳後頭,青鸞靠在富貴花開的靠枕上,神色有些怔忪,她的手下意識的撫上平坦的小腹,她懷孕了,她甚至絲毫都沒有察覺到,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上官絕那張臉來,青鸞的臉色漸漸的有了笑容,上官絕,你知不知道你要當爹了。
俏兒喜滋滋的送了老軍醫出去。
夏至撩開簾帳,卻在屋子裡直打轉,她家主子懷孕了,可是對於如何照顧一個孕婦,她全然都沒有經驗,這可怎麼辦啊?還有,剛才主子不是連粥都喝不下嗎,這可如何是好啊?
ps:開始養包子,大家想要女兒還是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