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衝突
這一刻彷彿時間都靜止了一般,上官絕的雙眼赤紅,耳邊猶自環繞著老王爺的那句「你一要好好的,好好的活著……」,指尖的溫度一點點的失去,上官絕猛然間覺得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的坍塌了一般。
白總管跪著哭泣,慕容玉橈心頭微沉,他這個師弟看著嬉皮笑臉的,遊戲人間,可是他卻知道他最是在乎這些親親的,因為那是他身邊僅剩的了。
慕容玉橈微微側過頭去,他知道上官絕需要時間去接受這個事實,也需要時間去平復那份心痛。慕容玉橈的目光在接觸到那件被丟在地上的血衣的時候,瞬間沉了下來。
這些血是老王爺半個時辰前吐出來的,正常的血液離體後不過一會眼色便會變深,然此刻那些血跡已然顏色鮮紅,紅的並不正常。
慕容玉橈將那件血衣撿了起來,伸出手指揩了一點血跡,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那血腥味當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別的味道。慕容玉橈的臉色越發的凝重了,果然這老王爺的死另有乾坤。
「你們讓開,讓開——」門口處傳來一陣喧譁聲,那是上官煜的聲音。
「王爺是不是出事了?你們為什麼攔著我們,白總管呢,讓白總管出來。」這個淒厲的聲音卻是肖側妃的。
白總管顧不得傷心,從地上站了起來,老王爺歸天了,他不可能再攔著上官煜等人,只是世子此刻該怎麼辦?
停頓了一下,白總管才上前道:「世子,書房裡有密道通往外頭,不如您這就離開吧。」老王爺臨死之前心心念唸的便是讓世子回西北,白總管自是要遵照老王爺的意思。
「不用,你讓他們進來。」好一會,上官絕才轉過頭來說道,此時他的神情漠然,已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只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厲感。
他還抱著老王爺的屍體,手上身上沾染的是老王爺的血,那陰冷的神情宛若地獄的修羅,散發的強大氣勢讓白總管勸阻的話都梗在了喉頭。
門口已經傳來兵器互擊的鏗鏘聲,顯然是暗衛同上官煜等人起了衝突。
白總管又看了上官絕一眼,才快步的走到門口開啟了門。
上官煜見門開了自是停了打鬥,看到白總管面色沉痛的模樣,心裡頭也清楚了。
肖側妃幾乎是要昏倒了,好在還有陳氏婆媳二人扶著她,二房的所有人都聚集在書房門口,來的到是挺快的。
「王爺呢?」肖側妃顫著聲音問道。
白總管道:「王爺去世了。」
他的話音剛落,肖側妃便「啊」了一聲,軟倒在了陳氏的身上,而上官煜一個箭步上前,推開了白總管,快步的衝進去。
「父親——」聲音隱隱帶了哭腔,當他進到內室,看到抱著老王爺的上官絕的時候,卻是一下子愣住了。
二房的人趕著跟了進來,亦是驚訝於上官絕的出現。
上官煜愣神過後,很快便恢復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膝行著上前,嘴裡喊著老王爺,哭聲震天。他這一哭,也帶動了二房的其他人,肖側妃幾乎是撲倒在了老王爺的身上。
上官絕一聲不吭的看著二房的作態。
約莫哭了一刻鐘,上官煜才從地上起來,對著白總管怒道:「白總管,父親病危你為何不讓人去叫我們,你讓我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著,你反了天了。」
肖側妃已經哭的昏死了過去,陳氏抹著眼淚照顧肖側妃,目光卻是冷冷的看著白總管。
二房的人齊齊對著白總管發難,他們才是老王爺的親人,當初老王爺執意只留下白總管一人已經很讓他們不滿了,如今老王爺薨誓,他們二房竟然沒有一個人陪在身邊,而原本應該遠在西北的上官絕卻是抱著老王爺的屍身,這算怎麼回事。
白總管睨了一眼怒視他的二房人,冷聲道:「這一切都是老王爺的吩咐。」
「祖父的吩咐?你胡說,你不過是我秦親王府的一個奴才,祖父憑什麼這麼安排,定是你趁著祖父病重挾制祖父,你自己說你想要謀劃什麼?」上官靜拔尖的嗓音陡然間響起,美眸幾乎要噴出火來,她是真的如此想的,爹爹是祖父的親子,還有肖側妃,這些年來祖父的身邊也就只有她,祖父難道臨死之前會不想見他們,爹爹說祖父要不好的時候她還不敢相信,可是此刻那冷冰冰的屍體昭示著這一切都是真的。
上官煜見白總管似乎有所仰仗的樣子,目光在上官絕的身上掠過,上官絕怎麼敢在上京出現?一定是老王爺讓他趕回來的,沒想到他到死的時候都如此的偏心,只願意上官絕陪著,那麼秦親王府最後的保命符也肯定是在上官絕的手裡了。
「來人啊,將白耀祖給拿下。」上官煜一聲暴喝,讓白總管變了臉色。
上官煜竟然在這一刻想要動手,全然不顧老王爺屍骨未寒,他的孝順,他的和善難不成都是裝出來的,他根本就別有用心,他到底是圖什麼?
外頭的侍衛聞言便要衝進來,而那些屬於老王爺的暗衛此次卻沒有攔阻。
一群人將白總管團團圍住了。
原本應該悲傷的場面一下子成了劍拔弩張的火/爆場面,上官煜很清楚,老王爺這段時間都是白總管日日夜夜陪伴的,所以那些東西包括秦親王府最後的皇牌他肯定都知道,只要拿下了他,他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都給我滾出去。」冷冷的嗓音想起。
上官絕將老王爺的屍身小心的放置在**,又拿了乾淨的被子給他蓋上,他的動作無比的輕柔像是擔心驚醒**的人,可是那臉上的神情與那輕柔的動作截然相反,冷戾的讓人心驚。
上官靜紅著眼眶後退了好幾步,她怎麼都想不通這個紈絝子弟身上會散發出如此迫人的氣勢,身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那些個圍著白總管的侍衛們愣住,紛紛看向上官煜。
上官煜有些氣急敗壞,這些侍衛是他的人,可是卻因為上官絕的一句話給嚇住了,他衝著他們吼道:「給我動手,連主子都認不清的混賬。」
侍衛們嚥了一口口水,提氣抽刀,卻發現身上的氣力一點點的流逝,明明屋子裡誰都沒有動作,可是他們卻已經著了道,手痠軟的連刀都握不住了。
「叮叮叮」侍衛們手上的倒紛紛跌落在地上,未及動手卻已經不行了。
上官煜駭然,那些侍衛們不會無緣無故丟了武器倒在地上,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動了手,白總管的能耐他心裡是有數的,那麼也就是說動手的不是上官絕便是他邊上這個妖豔的男人,然而他卻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他甚至不知道這些侍衛是何時著了當的,他當真是低估了他的好侄兒了。
肖側妃不知道何時醒了過來,見到這一切,臉色越發的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