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長公主這些年都是養尊處優的,眼看著蔣後著豁出性命的一刺,心裡本就存了怯意,忍不住尖叫了一聲,想要閃躲開來,卻一時忘記自己正站在臺階之上,腳下一個不穩,不僅沒有躲開了,身子還直直的朝著蔣後迎了過去。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眾人只覺得閃過一道血花,那金簪子居然直直的刺進了端敏長公主的右眼。
其實皇后頭上戴著這根金簪子是純金做的,金子的硬度恐怕就算刺到身上也受不了什麼重傷,但是此刻這刺中的部位是人體最為脆弱的部位,端敏長公主的這隻右眼怎麼都算毀了。
端敏長公主忍著劇痛,只覺得那溫熱的鮮血不斷的從眼睛裡流出來,心裡的恐懼一點點戰勝了理智,她幾乎是氣急的喊道:「踐人,你敢傷了本宮,快,將她砍了,碎屍萬段。」
滿臉的鮮血外加扭曲的神情,讓底下的幾位官員更是不寒而慄。
蔣後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她都是活不成了,也不等上官權的那些黑衣人動手,朝著上官權笑道:「我詛咒你一輩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這皇位你永遠都得不到。」
喊完這一句話,蔣後便「嘭」的一頭撞上了柱子,那雕刻著蟠龍紋路的柱子頓時紅了一片,蔣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她的臉色帶了一絲笑容,手伸向了內殿的方向,內殿便是上官睿的寢殿。
「小妹——」蔣傲傑的眼睛猩紅,他和蔣媛是雙胞胎,自幼長在一處,這一刻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那種痛楚。
魯國公的老臉上亦流下了眼淚,事已至此他們蔣家真的都要完了。
端敏長公主直接上前用力的踹了蔣後兩腳,吼道:「五馬分屍,本宮讓你死了都不瞑目。」她的眼睛毀了,她堂堂長公主居然就被這樣一個女人弄成了殘疾,端敏長公主又如何能夠受的了。
上官權看著端敏長公主宛若瘋婦一般的行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跟端敏長公主的感情本就是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礎上,這蔣媛便是再不是,那在別人眼中那也還是一國之後,端敏長公主未免也太過無禮了些。
上官權朝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上前拉住端敏長公主道:「公主還請息怒,屬下這就去請太醫。」
端敏長公主呼呼的喘著粗氣,那人的話當真是當頭棒喝一般,她立時緊緊的拉住他的衣袖,顫抖的說道:「對對,快去請太醫,本宮的眼睛還有救,一定還有救的。」
端敏長公主終於被上官權的人弄了下去。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這承乾殿上竟已經瀰漫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翁有立等人本就是弱不禁風的文人,此時也已經有些受不住了,更何況那一具具的屍體甚至還這麼攤在地上,無形中給人一股子威懾感。
而上官權要的便是殺雞儆猴,而蔣家正好是那隻被殺的雞。
「這可真是一齣好戲啊,翼王叔連皇上的死都瞞著,這聖旨又有什麼可信,皇上的死因可疑,本世子還覺得是翼王叔殺了皇上旨在謀奪皇位。」從一進到承乾殿就沒有開口的上官絕終於開口說話了。
上官權的眸色攸然一沉,冷厲的目光直直的盯向上官絕,而上官絕不閃不避的回視。
上官睿和上官權爭鬥的最激烈的時候,上官絕也已經不小了,那個時候上官權可沒少在他的身上做文章,而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上官權與當初上官覃的死脫不了關係,對於上官絕來說,上官睿不是好人,而上官權更是殺父仇人,這樣的人坐上皇位,秦王府也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