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蓮兒和宣萍兒聞言齊齊上前給刑悠悠行禮,又聽到魏親王妃說道:「都不是外人,說起來她們倆也是皇后的表妹。」
對於魏親王妃宣漣漪來說,她的人生到了四十八歲才算圓滿,她是宣府的庶女,宣家家主不過是一個吏部侍郎,在這天潢貴胄滿地跑的上京宣家算不得顯赫。而她更是宣家一個小小的可有可無的庶女,她的人生由不得她做主,所以她在十六歲那年被自己的嫡母和嫡姐設計替嫁給了傻子,一個圓房都要她主動的傻子,她不願意,可是沒有人會在意她的意願,她的人生由不得她做主。
那個時候她雖是皇子妃,卻是上京的一個笑話,即便是回孃家大家也只是面子上的客氣,背地卻是冷嘲熱諷,她有丈夫卻等於沒有,所有的委屈和嘲笑她都只能忍下來。
在生下上官昊後她便不曾同魏王有夫妻之實,而魏王府也只有上官昊一個子嗣。
奪嫡風波,當初那些嘲笑她給過她難堪的妯娌紛紛隨著自己的丈夫作死了,她躲在魏王府裡暗自慶幸,等到皇帝登基後子嗣艱難將她的兒子當成繼承人的時候,魏王府才在上京有了地位。
他的兒子成器了她當然開心,但是似乎從那個時候她的兒子便不再是她的了,便是兒子的婚事也由著皇帝為他選擇了嶺南刑家的嫡女,嶺南刑家從大夏朝開朝以來便有著不凡的地位,而刑家的嫡女更是身份尊貴,壓根就不是她能夠壓的住的,而且那個時候魏王府所要面臨的各種交際也不是她能夠應付的,刑悠悠進門後便接過管家權。
刑悠悠雖然一直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在面對這個身份高貴的媳婦時總有一種莫名的自卑,宣家和刑家的距離實在是差的太大了。
後來上官昊被打壓發配到蜀州的時候,她更是什麼忙都不幫上,那個時候她甚至想如果自己的兒子不是那麼的優秀自己是不是不用面臨那即將滅頂的災難,她怕死,她寧可卑微的活著也不想死。那個時候她天天都提心吊膽的,就怕皇帝一個看他們不順眼就下旨將他們都滅了,好在所有的苦難全都熬過來了。
皇帝死了,她的兒子登基了,這個世上再沒有什麼人能夠壓著上官昊了,也沒有人敢看不起她了,那些曾經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人全都彎下了腰,便是當初在自己的眼裡高高在上的父親母親以及宣家的嫡系一脈都要拼命的討好她。
她宣漣漪的名字被寫進了宣家的族譜,而這宣蓮兒和宣萍兒便是自己兩個哥哥最出色的女兒,嫡出的嫡出,還不是要在她膝前承歡膝下,討好伺候,她享受這種感覺,當然為了提升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會吝嗇提拔宣家的,橫豎這些人都要看她的臉色。
刑悠悠臉上淡淡的笑,並未應魏親王妃的話。
魏親王妃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以前形式所迫她不得不讓著刑悠悠,但是沒有一個婆婆會喜歡氣勢比自己的強盛的媳婦的,所以當她不用忍耐的時候,她打從心裡積累的對刑悠悠的不滿都表現了出來,趕著到棲鳳宮擺婆婆的款,變著法子給皇帝塞女人。
殿裡的氣氛稍顯凝滯,便是安安和小小也安靜的偎在青鸞的身邊不說話了,青鸞不由得在心裡頭嘆了一口氣,皇后這樣的地位可以說是天下女人的極致了,可是皇后真的那麼好當嗎?當然不是,她還記得刑悠悠還是魏王世子妃的時候,她的眉目間還有少女的明媚,在提到魏王世子的時候眼底閃爍的都是愛意,然不過四年的時光,她已經再也找不到她眼裡那昔日的光芒了,這無上的權利勢必要用某些東西來叫換的。
魏親王妃的面色一頓,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才將注意裡轉移到了青鸞的身上,這一看到是將她給嚇了一跳,手一抖還將手邊的茶盞給掃到了地上:「你……你是誰?」
秦王上官絕從西北迴京,這訊息上京的人都知道,秦王是帶著秦王妃和一雙兒女回來的,這訊息也傳的沸沸揚揚,青鸞當初被蔣家逼的死遁,上京很大一部分人都以為上官絕這一次帶回京的妻子是繼室,宣漣漪理所當然也是這麼認為的,她從進到棲鳳宮便便注意過青鸞,此時一看方才發現居然是同一張臉,自以為死了的人大喇喇的坐在自己的對面可怕魏親王妃給嚇個不輕。
在決定回京的時候,青鸞便預計到了這樣的場面,也有了十足的心理準備,所以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同魏親王妃欠了欠身問安。
皇后見魏親王妃這個樣子不由得暗暗在心裡頭搖了搖頭,不是她看不起自己這個婆婆,但是宣漣漪自小的生長環境以及所受到的教養直接限制了她的眼界,即便如今她總是滿身珠翠,丫鬟環繞的出現在大家面前,掩飾的也不過是她骨子裡的自卑。
「母親,這是秦王妃。」皇后淡淡的開口介紹道。
ps:番外的上官昊因為是帝皇所以不能指望他只有皇后一個女人,不過後面就說不定了,大家如果不喜歡可以不用訂閱,正文部分已經是完結的了。另外如果我寫大師兄的時候會在標題上註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