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昊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他想要的是他們能夠拿出確切的辦法來保證刑悠悠母子平安,而不是跪在他跟前請罪。
「齊宣,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上官昊點了當初診出刑悠悠有孕的老太醫回話。
老太醫只得答道:「皇上,皇后娘娘當初落胎的時候已經傷了根本的,這一次懷胎可以說是萬中之一的機會,然娘娘的身體並不適合懷胎,所以早些日子便已經有落胎的跡象了,臣等用藥物保胎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另外女子懷胎的不適並不少見,然像娘娘這樣嚴重的卻也極少,這也是反應娘娘的身子不適合懷胎……」
「混賬——」老太醫左一句不適合又一句不合適終於讓上官昊咒罵出聲了。
一時之間老太醫也不敢再說什麼,跟著跪倒在了地上,其實皇后娘娘這樣的身子懷胎便是九死一生,而他們這些人的腦袋也是別在褲腰帶上。
上官昊看著烏壓壓跪倒在地上請他息怒的人,頓時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心頭更是說不出的煩躁。生生的吸了好幾口氣,才將那股子殺人的怒氣給壓了下去。
「你們下去繼續商議好的方法,務必要讓皇后娘娘能吃得下東西,齊宣你留下來。」
一眾太醫聞言如蒙大赦,留下幾個同情的目光給齊宣後便快步退了下去,天子的威壓讓他們腿都軟了。
「你們也退下。」等到太醫們出去後,上官昊又讓伺候的太監們退出去,一時之間,屋子裡便只剩下了他和齊宣。
齊宣的心裡七上八下的,太醫院裡擅長婦兒的便只有他資歷最老了,所以這一次為皇后娘娘保胎他也是一眾太醫的帶頭人,早在半個月前他就吩咐了家人將自己的幾個孫子帶回老家,唯恐皇后出了事情,自己搭上了性命不止還要家人跟著一起陪葬。
屋子內的氣氛很是沉悶,皇帝不說話,老太醫也不敢說話,只躬著身子,背脊早已經汗溼了一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太醫才聽到上頭略顯沉重的聲音。
「齊宣,你老實說,皇后這一胎母子平安的機率有多大?」
老太醫心裡咯噔了一下,皇上本就子嗣不盛,皇后這一胎更顯得尊貴非常,皇上對這一胎的重視他也看在眼裡,這說出去的話怎麼都要在肚子裡思量幾遍,免得一個不小心將自己的腦袋給說掉了。
「皇上。」
「朕要聽實話。」
「皇后娘娘平安生子的機會不足一層。」上官昊這麼一說,老太醫眼睛一閉便將實話都吐露了出去。
只聽得「嘭」的一聲,卻是皇帝失手打爛桌子上的筆洗,老太醫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唯恐下一刻皇帝便命人將他退出去砍腦袋。
「那若是不要這一胎,你能保證皇后的身體嗎?」
老太醫聽到這話猛地抬頭,卻見皇帝整個身子都繃地緊緊的,那捏著龍椅的雙手幾乎咯咯作響,可見說出這話來他的內心是經歷了何等的掙扎。
「皇上,女子落胎對於身體都是有損害的,老臣只能說盡量保全娘娘。只是娘娘若是落了這一胎以後恐怕真的難以有孕了。」這一次懷孕都是萬中無一的機會,那麼這一次落了胎怕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娘娘現在的月份還淺,若真的要落胎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越是拖下去對母體的損傷便越大。」看著皇帝冷凝的幾乎要結成冰的神色,老太醫幾乎是硬著頭皮說完這些話的。
這是他早就在心中評估過的,皇后的身體如果懷胎那越到後頭只會越艱難,便是傾盡整個太醫院的力量,保母子平安的機會也很小,到時恐怕只能二中選一。而最好的方案當然便是放棄這個孩子,落胎的損傷只要精心調理還是能恢復的,然那個時候帝后都極為期盼這個孩子,落胎的話他怎麼說的出口,也就現在皇上問起來他才不得不老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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