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欣兒不自然的撥了撥頭髮道:「是嗎,那你們多吃點。」
幾個小鬼頭排排坐,衛欣兒坐在一側看他們吃的歡快,心裡頭略有些失落,躊躇了片刻方才問道:「你們玉叔叔是出去了嗎?」平日裡是攆都攆不走的人,便是小鬼頭們玩瘋了忘記過來,他都會想盡辦法慫恿他們過來,這樣他也可以跟著過來。
「沒有,小小去的時候,玉叔叔還在睡懶覺,這太陽都曬屁股了玉叔叔真是大懶蟲。」小小一面咬著奶糕,一面抱怨著。
到是安安小大人似的說道:「我覺得玉叔叔身體不舒服,他臉色很白。」
衛欣兒手上一緊,隨即想著慕容玉橈本身是有醫術的就算身體不舒服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礙,方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小野低頭吃著糕點,咕噥了一聲:「他昨日還吐血了。」
很輕的聲音,衛欣兒卻敏銳的捕捉到了,她一把捉住小野的手問道:「什麼吐血了,好好的怎麼會吐血的?」
小野到不排斥衛欣兒的靠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昨日他在追我的時候突然摔倒了,然後吐了一口血。」
衛欣兒知道慕容玉橈和小野即便安定下來也從未和睦相處過,不過慕容玉橈是為了磨去小野的野性,有的時候就算手段刁鑽了些也從未失去過分寸,可這好好的又怎麼會吐血呢?
這吐血看算是大症啊,慕容玉橈那樣的性子怕是不會重視,這病若是拖著不治若是耽誤了時間可就遭了,衛欣兒的腦子亂糟糟的,就連幾個小鬼頭吃飽了都沒注意。
小小最是懂得察言觀色,眼見衛欣兒沒精神理會他們,便乖巧的說道:「欣姨,我們吃飽了,先出去玩了。」
衛欣兒這回子確實沒有心思招待他們,強撐出一抹笑容道:「好的,可不許打架。」
小型安安齊齊的應了一聲,小野只冷冷的點了點頭。
等到三個小的離開了,衛欣兒越發的坐不住了,在屋子裡轉了一會圈子,又去小廚房熬了一盅湯,方才往慕容玉橈住的地方去。
慕容玉橈不喜不熟悉的人在身邊,因而這院子並沒有安排伺候的人,衛欣兒進去的時候靜悄悄的,她的腳步有些猶豫,過了片刻方才穿過穿堂到了慕容玉橈的屋子。
撕心裂肺的一陣咳嗽聲,衛欣兒臉色一白,這身子不好竟是真的。
「大師兄,你這一次實在是太大意了,練功的時候切記走神,你也知道這功夫越到後頭越難突破,便是師傅以前也找安靜的地方閉關方能練成,這秦王府如今來來去去那麼多人根本就不是練功的好地方,現在好了,吃到苦頭了。」說話的是上官絕,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衛欣兒心中一怔,她雖不會武功卻也聽慕容玉橈說過練武大忌,一顆心一下子端了起來,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似的邁不出步子了。
「小師弟長本事了,會教訓師兄了,咳咳……」慕容玉橈的語氣依舊吊兒郎當的,只後面一陣咳嗽方才顯出了他的強撐。
「啊——」只聽得上官絕驚呼了一聲,「師兄,你的經脈怎麼會亂成這個樣子,不是說岔了氣嗎?你這明明是走火入魔,怎麼辦?你竟還瞞著我,你……」
上官絕顯然被氣的說不出了話來,衛欣兒卻像是被淋了一桶冰水從頭到腳都凍住了,慕容玉橈說過對於練武之人來說走火入魔是最可怕的事,輕則武功盡失,重則喪命。
衛欣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的屋子,一路上就像是踩在棉絮上似的,雙腳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小師弟,師兄以前從未怕過死,這世上該玩的該吃的我都享受過了也沒什麼遺憾,這脈象恐命不久矣,可師兄如今還真不想死,這心裡頭有了牽掛的滋味你也明白,師兄從未開口求你什麼,這一次卻是正正經經的求你,希望你和丫頭能夠好好照顧她,別看她似乎整日里沒有心事的樣子,可是事實上她壓根就沒有從過去走出來,她介意自己的過去,放不下過去,才會一直耿耿於懷,師兄是沒有這個福氣了,希望以後會有另外一個人能夠好到讓她忘記了過去。」
衛欣兒的腦海裡不斷的浮現著慕容玉橈的話,這邪像密密匝匝的線不斷的纏繞著她的心臟,收緊,再收緊,緊的她胸口一陣陣的發疼。
「好了,人都走了,你還裝,裝給誰看呢,慕容玉橈,你可真是夠無恥的,這一齣苦肉計使起來就跟真的似的,還利用了單純的孩子們。」上官絕簡直就無力吐槽了,當初他和青鸞也是歷經了生死才昇華了感情的,不過他們那個可是真的,不像慕容玉橈這個妖孽盡使些損招數。還非逼著他配合,什麼走火入魔,他呸,慕容玉橈本身就是一魔頭好嗎。
慕容玉橈桃花般的臉蒼白如紙,微微一低頭,那唇上便沾染了鮮紅的血跡,病入膏肓的模樣妖豔而又詭美。
上官絕憤憤的別過了頭去,他本不願意配合慕容玉橈的,要知道看著慕容玉橈每天上躥下跳的追妻,他這被虐了好幾年的心靈方才安慰了些,恨不得衛欣兒再折磨個他幾年,可這踐人竟出些賤招,自己若是不配合,他便天天守在他和青鸞的屋頂上,沒事的時候掀開瓦片來打個招呼,青鸞只好去跟安安和小小睡,自己打又打不過他,最後也只能屈服在他的**/威之下了。
「上官絕,你該不會看大師兄孤家寡人為樂吧?」慕容玉橈涼涼的問道。
上官絕心下一驚,有些事偷著樂便成了,若是讓這隻妖孽知道了非整得自己哭天喊地了不可,如此一想,連忙換上諂媚的笑容:「大師兄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和青鸞都巴不得大師兄能夠早日娶回衛欣兒呢,放心吧,只有衛欣兒心中有你,這一次定不會眼睜睜的看你氣絕身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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