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州市有句俗話——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對於獨生女張小佳,張遠征和陳慶蓉寄予滿腔的希望,他們一直在工廠裡工作,也沒有特別的社會關係,因此對小佳的婚姻把關極嚴。
當小佳回到家中之時,立刻看到了兩張冷如冰的臉。
而侯衛東卻沉浸在愛河之中,送走小佳,回到房內,侯衛東仔細回想著每一個細節,這一夜,他睡得極香,第二天醒來之時,已是十點鐘。
小佳細心,已為侯衛東準備了兩包康師傅泡麵。
侯衛東起了床,坐在沙發上看了會電視,這是他人的房子,他也不太好意思一天到晚都用空調,他找來一個座扇,一邊泡麵,一邊吹風,一邊看電視,一邊等著小佳如天籟般的敲門聲。
可是,電視臺翻看了無數個,小佳的敲門聲始終沒有響起來,心急火燎地等到了下午二點,小佳才終於出現屋裡。看著小佳的臉色,侯衛東就知道事情不妙,急問道:「怎麼回事情?」
「我昨天是說單位加班,爸媽沒有辦法。今天上午媽媽出去買菜,回來就大發脾氣,說我學會的撒謊,罵我不聽話。」
「你媽怎麼知道我們在一起,她最多是懷疑,哪裡能肯定,你不承認,她就沒有辦法。」
小佳帶著哭腔道:「昨天我們分手的時候,被居委會的阿姨看見了,今天早上,她們就給媽媽說了。」
侯衛東奇怪地道:「那你怎麼出來的?」
「上午在家裡和爸爸、媽媽大吵了一架,我是硬衝出家門的。」
小佳家庭的風暴,不用細說侯衛東也能想象,他緊緊抱著小佳,喃喃地道:「小佳,對不起,難為你了。」
兩人昨日還處於幸福的頂端,今日就掉進了冰窖裡,小佳在侯衛東懷裡哭了一會,慢慢地冷靜了下來,道:「我想搬出去住。」
侯衛東聞了聞小佳的髮香,再一次緊緊將小佳擁抱在懷中,他道:「為了緩和與家庭的關係,最好不要出去住,畢竟我們是一家人,不要把關係搞得太僵,以免將來不好收場。」
小佳淚流滿面,道:「他們的態度很堅決,若是你再來找我,他們就要寫信到益楊縣委組織部去。」
聽到這個威脅,侯衛東也是臉色頓變,他想了想,道:「他們要寫信,我也沒有辦法,這是他們的權利,我一沒偷,二沒搶,三沒嫖,四沒貪汙,我們是自由戀愛,寫了信我也不怕。」
小佳夾在兩頭,如老鼠鑽風箱,兩頭受氣,顯得格外地憔悴。
小佳的神情,侯衛東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深深地責怪自己:「這一切都怪我,誰叫我沒有本事,三年內,我一定要調到沙州。」
雖然下定了決心,可是想想在封閉到青林山上,要想混出名堂,調到沙州市去,似乎比唐僧到西天取經還要難。
雖有短暫的灰心,侯衛東還是很快他就開始調整心態,鼓勵自己:「人死卵朝天,只要努力,就會出現奇蹟。」
小佳偎在懷中,道:「衛東,乾脆我想辦法調以益楊去。」侯衛東立刻拒絕了這個要求,他道:「小佳,你是獨生女,離開沙州必然會深深地傷害父母,我不願意你們一家人因為我反目成仇,你放心,給我三年時間,我一定會殺出一條血路。」
小佳堅強地道:「好,我等你。」
兩人又瘋狂了一回,然後,小佳趕回家,侯衛東則直奔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