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在伙食團借了盆子,端上熱氣騰騰的稀飯和包子,今天和往天不同,小佳就住在二樓,能給心愛的人端飯菜,實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此,侯衛東腳上就如安了風火輪一樣,蹬蹬地格外有力。
到了二樓,房門已開啟,小佳對著化妝用的小圓鏡梳頭,見侯衛東進門,便嗔怪道:「衛東,怎麼屋裡鏡子也沒有一個。」
女人梳頭,男人刮鬍子,都是特別性感的動作,此時,侯衛東見到了梳頭的小佳,禁不住又蠢蠢欲動。
小佳受到了突然襲擊,使勁在侯衛東肩頭掐了一把,道:「刷牙沒有,快去。」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小兩口迎著上青林初升的太陽,又充滿活力地運動了一次,等到重新穿好衣服,收拾了房間,已接近十點。
從上青林場鎮到沙州,大約在七個小時,上青林到下青林至少要半個多小時,青林鎮到益楊縣要三個小時,益楊到沙州還要三個多小時。
所以,侯衛東和小佳到高鄉長家裡坐了一會,就下了樓,準備趕往益楊縣,小佳看到楊新春的郵局代辦點,就給段英所在的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
侯衛東和段英有那到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聽到小佳給段英打電話,就在心中暗自祈禱:「段英最好不在。」但是,事與願違,電話打到化驗室,接電話的人正好就是段英。
「我到了益楊,馬上就要回沙州,老三,你到車站等等我,我一定要見你一面。」
電話另一頭,段英爽快地道:「好,我等你。」
放下電話,兩人就下山,小佳邊走邊說段英的近況,侯衛東只得不斷地點頭,他心中有些納悶:「小佳有段英的電話號碼,那麼,段英也就有小佳的號碼,她卻一直沒有提起此事。」
九月,依然烈火當頭,公共汽車上自然沒有空調,不過,四處透風的公共汽車,雖然灰塵撲面,卻也涼快得緊。
侯衛東和小佳跳下汽車之時,只覺灰頭土腦,小佳新換上的漂亮長裙在客車上受到了**,長裙本如清雅的青春少女,經過時間的摧殘變得皮鬆肉肥,再無清雅之態,小佳受好,下了車就理著長裙,卻無濟無事。
段英一身紅裙,打著一把小傘,在車站站臺前亭亭玉立,在車站忙碌的行人中,就如一朵火紅的杜鵑,格外地引人注目,她看到侯衛東,心裡還是忍不住緊縮了一下,可是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使勁地揮著手,道:「小佳,在這裡。」
小佳和段英見面極為親熱,拉著手就不放,「格、格、格」的話語就如機關槍一般,從兩人口中迸將出來。
侯衛東只得在一邊傻站著。
段英親熱地道:「小佳,今晚就不走了,就住我哪裡。」
「我們處長就象一個監工一樣,特別是星期一早上,肯定揹著手在單位大門口站著,我可不敢去遲到。」小佳知道段英單獨住,又羨慕地道:「我好想單獨有一間房子,哪怕只能擺一張床也行。」
段英聞聽小佳的感慨,特別是一張床時,不由得想起了許多往事,心中酸溜溜的,可是臉上神情依舊,笑道:「這房子也不是我的,只要主人回來,我立刻就要露宿街頭。」
侯衛東到售票視窗去買到沙州的車票。
臨上車前,段英知趣地走到了一邊,小佳就緊緊地挽著侯衛東胳膊,道:「侯衛東,父母這個態度,讓你受委屈了,你別往心裡去。」
「我理解你父母,他們是真心為你好,沒有什麼可指摘的。」侯衛東強自鎮定,笑了笑,「說不定我有個女兒,管得比你父母還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