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這個固執的李老頭一時也說不清楚,粟鎮長也就不想去他過多爭論,就帶著人離開了大彎處。
「秦大江,李老頭祖墳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務必在公路開工之前,將這件事情處理好,另外,修公路肯定不止涉及一處墳地,所以,李老頭這事也不能隨意提高標準,大家一碗水端平,免得以後矛盾更大。」
秦大江點頭道:「我算了算,光是在獨石村,至少就有七、八個墳,這是一個大問題,只是李老頭這個墳特殊,好幾個陰陽先生都說他這個墳風水好,他肯定不願意搬墳。」
粟鎮長道:「李光中是沙州市委統戰部副部長,應是一個懂道理的人,聽說他和你是同學,能不能通過他來做做工作。」
秦大江笑道:「李光中每年都要回來燒香,虔誠得很,要讓他來做工作,只怕很難。」
粟鎮長又對侯衛東道:「你是獨石村的駐村幹部,村裡遇到困難,你要主動出面解決。」
侯衛東表態道:「粟鎮長放心,就算磨爛嘴皮,也要將事情解決好。」
「歐陽林,你是國土辦的,也是修路領導小組的成員,要協助侯衛東解決問題。」
歐陽林走得滿臉是汗,清秀的臉上不知從什麼地方弄了一條泥印,聽了粟鎮長安排,他笑道:「國土辦人手緊,我手頭壓著二十多個件,還有,十月就要開始土地普查,恐怕到時我抽不出時間。」
國土辦是另一個鎮長吳友強分管,今年任務也確實重,粟鎮長知道其有難處,但是他還是打斷了歐陽林的解釋,道:「修路領導小組成員是由秦鎮長定的,在沒有換人的時候,一週必須要到公路上來三天,歐陽林,你是大學生,要象侯衛東學習,不要學苟林,象苟林那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粟鎮長在鎮裡頗有幾分威信,也是鎮裡面的黨委委員,在鎮裡頗有威信,歐陽林被批評了幾句,不再說話,只是點頭答應。
中午在秦大江家裡吃飯,由於粟鎮長在,伙食就比平時開得好一些,秦大江屋裡人專門去池塘裡打了二條魚,做了一道流行的火鍋魚。
侯衛東到獨石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秦大江家裡吃飯,總是讓其破費,心裡就覺得很是過意不去,因為第二天要在上青林老場鎮開片區三幹會,侯衛東要打掃衛生,他就沒有多喝,但至少也喝了半斤以上,粟鎮長和秦大江都是好酒量,兩人就在數次喝酒,都沒有分出勝負,今天兩人心情不錯,又較起勁來。
吃了最後,桌子上就只剩下粟鎮長和秦大江了。
侯衛東和歐陽林就搬坐在屋簷上聊天,兩人都是大學生,先聊了一會各自學校及專業,然後,侯衛東發出感慨,「秦書記真是大公無私,每次我們下村,都是在他家裡吃,這樣吃下去,他一年的工資恐怕早就被吃完了。」
歐陽林聽罷,臉上笑得燦爛無比,道:「侯老弟,你沒有搞懂,到秦書記家裡來吃飯,村裡是要付錢的,獨石村江主任家裡那位,做菜水平太低,實在是難,因此,村裡來人來客都是安排在秦書記家裡。」
侯衛東這才恍然大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歐陽兄,我才到青林鎮,很多事情不懂,你要多指教。」
歐陽林喝了三兩多酒,已經有些興奮,就神秘地道:「你莫看到青林鎮小,人事關係很複雜,你以後要注意一點,不要被誤傷了,」看著侯衛東認真的神情,歐陽林唾液橫飛,道:「現在的領導整人都很有水平,你認識苟林嗎,他在鎮裡無事可做,無人理會,變成了一個影子,被邊緣化了。」
侯衛東知道苟林在鎮上的印象不好,可是沒有想到他處於這種地位,同是大學生,他不禁對苟林很是同情,道:「苟林到鎮上工作也就一年多,到底做了什麼,會被領導邊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