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建委,接觸面就大了,特別是可以接觸到建委的領導,侯衛東被髮配到邊緣地區,對於距離特別**,他高興地道:「這是好事,辦公室天天在領導眼皮之下工作,容易出成績,小佳,祝賀你,親一個。」
小佳也在電話裡積極回應著,道:「這事還沒有給爸爸媽媽說,他們肯定高興。」
侯衛東心道:「他們高興倒高興,恐怕更不會同意我們的事情。」只是他控制著情緒,沒有表露出來。
小佳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馬上轉換了話題,道:「段英給我說,劉坤正在追求她,你和劉坤是一個寢室的,他為人如何?」
想起段英的性感和體貼,侯衛東就暗道:「倒便宜了劉坤這小子。」心裡莫名其妙有些酸溜溜的感覺,他知道這種感覺實在很沒有道理,也是從思想上對小佳的不忠,就趕快調整情緒。
「劉坤家庭環境好,爸爸是縣委常委,宣傳部長,他如今在政府辦工作,是李縣長的秘書,為人處事也沒有大問題,就是有些虛偽。」
「段英運氣不好,畢業前男朋友分手,工作以後單位效益又差,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侯衛東苦笑一聲:「我是偏僻鄉鎮的一般幹部,沒有話語權,哪裡有本事幫她。」
兩人又聊了一會親密的話題,便掛了電話。
打了兩個電話,侯衛東情緒再一次低落,他深切意識到,畢業以後,社會就撕掉了溫情的面紗,許多現實問題就必須由自己的肩膀扛住,而初出校門,肩膀實在稚嫩,又能扛得起多重的壓力。
正在彷徨間,屋外響起曾憲剛的聲音:「侯瘋子,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走,到我家裡去,今天給你接風。」
聽到接風,侯衛東就是一哆嗦,他笑道:「曾主任,這接風就免了,昨天獨石村給我接風,現在我的頭還在爆炸。」
曾憲剛就認真地道:「今天是我私人請客,就我們兩弟兄,一個外人都沒有喊。」
侯衛東就不好推脫,跟著曾憲剛就朝尖山村走,到了曾憲剛院子,就看見曾憲剛的老婆正在院子裡面剖魚,侯衛東連忙道:「嫂子,給你添麻煩了。」曾憲剛老婆笑聲很大,道:「大學生硬是不一樣,說話這麼客氣,哪象曾憲剛,從來不知道說句客氣話。」
曾憲剛家的小男孩就在院子角落,和兩隻黃狗追來追去。
等到滿滿一盆漁端了上來,曾憲剛就道:「我老婆曾經到重慶的漁館打過工,她弄的花椒魚是上青林最好吃了,你嚐嚐。」
花椒魚是名副其實的花椒魚,浮在表面上的一層,除了乾紅海椒就是顆粒均勻的花椒,肉質嫩而香,味道好極了。
酒過三巡,二人微燻,曾憲剛就開始說正題了,「瘋子,我今天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聽曾憲剛說得鄭重,侯衛東就道:「你不要客氣,有事就說。」
「照目前這個進度,四、五月份,大車就可以上山,我有一個想法。」曾憲剛曾經到廣東去打過工,他是石匠,曾在江門的一個石廠幹過,當年日夜開工,片石和碎石仍然供不應求的場景,深深地留在了他的頭腦中,此時公路修通,他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妹妹嫁到了獨石村,就在林楊上面不遠,公路剛剛從她們家門口經過,她家的自留山就是一個石山,上面蓋層很薄,只有幾十公分,我想投些錢,開一個石廠,今天是交通建設年,開石廠肯定賺錢。」
侯衛東知道曾憲剛話中有話,道:「既然能賺錢,就趕緊開。」
曾憲剛面露難色,道:「我去年才蓋了新房子,錢用得差不多了,缺少資金,還有,石廠開起來了,我也沒有銷路,這樣,我們兩人合夥幹。」
侯衛東手裡也沒有錢,只是上一次母親劉光芬曾答應借五千塊錢來買圖紙,由於貨了款,就沒有回家取,這算是一筆可以動用的資金,他想了一會,道:「啟動資金需要多少?」
曾憲剛並沒有幹過石廠,同樣是兩眼一抹黑,道:「應該花不了多少錢,主要是人工錢、補償青畝錢和炸藥雷管錢,其他錢還想不出來。」
侯衛東是學法律出身的,比較重視契約,道:「這樣,我們一起去看一看現場,如果確實可以,就具體談合作的事宜,籤一個合夥協議。」
曾憲剛笑道:「我們兩弟兄,說好了就行了,不用籤協議。」
「先說斷,後不亂,這是長期合作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