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心裡一急,就看著秦飛躍。
秦飛躍心裡也急,他字斟句酌地道:「馬縣長,上青林山上有石灰石和煤,儲量極大,如果開發出來,五年之內,至少可以增加五百萬稅收。」
馬縣長很舒適地靠在了沙發上,道:「縣裡經費也捉襟見肘,只能是有所為有所不為,先修通幹線,這個方針不能變,新來的祝書記支援我的想法。」
聽馬縣長這樣說,秦飛躍也就不好多說。
侯衛東在一旁大著膽子道:「馬縣長,在鎮裡組織下,三個村投勞30萬人次,已經將上青林公路基礎挖出來了。」
馬縣長反問道:「50萬人次,這個資料怎麼來的?」
侯衛東對於修路的各項資料爛熟於胸,道:「上青林總人口七千五百六十二人,三個村每天出勞力一百五十多人,每天就有近五百人,從十月初開始修到現在,除去下雨天,有近九十多天,出勞也就有50多萬人次。」
馬縣長眼中閃出了一絲讚許之色,問道:「誤工費等費用如何解決?」
秦飛躍連忙道:「由於沒有路,上青林守著寶山受窮,所以,鎮裡組織修路,上青林群眾一呼百應,都願意無償投勞,誤工費、青畝費一分錢都沒有要,而且中午自帶伙食,鎮裡解決的主要是炸藥、圖紙以及必要的工具費。」
馬縣長提高語氣道:「青林鎮這種不等不靠的做法就值得肯定,有些鄉鎮眼睛就盯著縣財政,道路破爛不堪,也不想著派人維護,前一次和高主任一起吃飯,高主任也表揚了青林鎮的同志,還提到了一個新分來的大學生。」
馬縣長指著侯衛東問秦飛躍,「高主任就是表揚的他吧。」秦飛躍就介紹道:「這是侯衛東,去年公招的大學生,是鎮裡修路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
得到縣領導的親口表揚,侯衛東只覺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腦門,雖然是冬天,背上已經滲出汗水了。
「我這個人,最喜歡鞭打快牛,當然,也要給快牛吃草,既然青林鎮修路的願望這樣強烈,又有這樣的基礎,縣裡也考慮一部分資金,李縣長,給多少,你定個數目。」
李縣長「呵、呵」笑道:「上青林公路是山嶺重丘道路,我建議修成泥結石路面就行了,上青林公路總長有多少?」
秦飛躍達到:「目前修了十四公里,如果修到最遠的望日村,就在二十公里左右。」
李縣長算了算,道:「現在流行三點式,這一次修路還是來一個三點式,縣裡出錢,讓交通局組織一家專業施工單位來鋪路面,鎮裡提供片石和碎石,村裡則出勞力,秦鎮長,你看有問題沒有?」
秦飛躍就道:「鋪路要用大量的片石和碎石,這筆費用也不得了,鎮裡恐怕承擔不起。」
李縣長笑道:「上青林石材多,這也算因地制宜。」
馬縣長基本同意了李縣長的方案,就定了調子:「就按照李縣長的說法辦,為了這條路,縣裡給了二十萬,讓唐局再出一百萬,鋪路兼買材料,公路通車以後,我帶領全縣鄉鎮的一把手來參觀。」
告辭之時,馬縣長很有風度地站了起來,伸出了手,等到秦飛躍鬆手之後,侯衛東連忙伸出雙手,恭敬地彎了彎腰。
第一次握住了縣長的手,只覺很大很溫暖。
從馬縣長辦公室出來,秦飛躍很是高興,他對侯衛東的表現也很滿意,誇道:「侯衛東,不錯,有前途,喝酒,今天要喝個痛快。」
侯衛東聽了這話,禁不住就想起了望城山莊的事情,他心口一陣亂跳,可是很快又想起了小佳,心裡又生出些罪惡感,果然,上了小車,秦飛躍就取出一部大哥大,道:「喂,我是秦飛躍,找個地方喝酒。」
打完電話,他就對司機道:「到益楊賓館。」
到了賓館,進了雅間,火佛煤礦的周強已經等在裡面,桌上擺了幾個花式冷盤,一個年青的女孩子開啟了一瓶五糧液,站在一旁等候。周強很熱情地道:「秦鎮,今天整一瓶還是兩瓶。」
秦飛躍道:「侯衛東酒量不小,比秦大江還歷害,我們三個人,就整二瓶。」這時,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道:「周強,你會飛嗎,打了電話,我就直奔這裡,一點沒有耽誤,你怎麼來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