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是第一次喝洋酒,試著喝了下去,洋酒滋味頗淡,有著說不出的淡淡香味,口感不錯。
周強對一旁的女子道:「你去給我們兄弟點一首歌。」那女人走開以後,周強話鋒一轉,道:「趙永勝是一個笑面虎,你以後和他打交道,一定要多留些心眼,其實這些話不用我來提醒,你肯定知道的。」
侯衛東雖然對趙永勝的感覺也不好,可是他與周強沒有深交,也就沒有接腔,道:「秦鎮的歌唱得真好。」
周強笑道:「秦鎮是有名的情歌王子,去年全縣工會比賽得了銀獎道。」他親熱地道:「你以後有發票,就拿給我,當哥哥的給你處理。」
「那真是謝謝周總。」
周強擺了擺手,道:「老弟,你別叫我周總,如果再不貨款下來,我的煤礦就要破產了,趙永勝也太不地道了,手太黑,如果把我惹急了,一封信到檢察院,他就吃不了兜著走。」
涉及到這些**問題,侯衛東更不願意輕易地趟這個渾水,他見那女子點了歌走回來,藉機站起身,道:「我去唱歌去了。」
唱完歌,走回來之時,秦鎮已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侯衛東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帝皇廳別有洞天,在電視機的後面,還有一道門,他也不知門後是什麼內容。
侯衛東不願意和那女子糾纏,就不停地與周強兩人碰酒,身邊的兩個女子十分地無趣,就輪流地去唱歌。
幾個人離開益楊賓館的時候,已經是八點過了,侯衛東慌稱在城裡有親戚,便在賓館門口與秦飛躍分了手。
「秦飛躍耍得太肆無忌憚了,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侯衛東想到秦飛躍的行為,不斷地搖頭。可是想到秦飛躍鎮長的身份,侯衛東不禁又開始懷疑自已:「難道是我的膽子小了,難道我落後於時代。」
看著秦飛路和周強的小車絕塵而去,侯衛東就準備打計程車到沙州學院的招待所,他站在路邊剛剛朝左看,卻一眼就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劉坤和段英。
兩人並排著,一邊走一邊談笑著,劉坤穿了一件黑色風衣,黑色大衣沒有扣,裡面則是一件藏青色西裝,看上去很有些青年才俊的派頭,段英則穿了一身灰色長大衣,頭髮就和小佳一樣,燙了一個小卷發,很有些氣質。
兩人郎才女貌,頗為般配。
劉坤在沙州學院的時候,就對豐滿成熟的段英很有想法,侯衛東是清楚此事的,可是,當段英和劉坤走在了一起,他還是覺得極不舒服,這種感覺就如自已的東西,雖然平時沒有用,也不願意被他人取走。
劉坤也看見了侯衛東,他快活地道:「侯衛東,你在這幹嘛。」侯衛東這才裝作發現了兩人,道:「劉坤,段英,原來是你們。」
「我和侯衛東是一個寢室,段英和張小佳也是一個寢室,我們還真有緣分,等小佳到益楊來的時候,我們一起玩。」
面對著侯衛東,段英內心就微微地起了波瀾,幾個月前,兩人曾經發生過的親密接觸,她原本不會再為男子動情,可是在不經意間,以為死去的情感卻悄悄地復活了。
只是,那天在車站再次見到小佳和侯衛東,她就想起了一句名言——好男人總是別人的,為此,她消沉了一段時間,如今,企業破產在即,她必須進行自我救贖,劉坤的家庭,就是救贖的捷徑。
劉坤繼續道:「侯衛東,青林鎮是不是想修路,新的規劃出來以後,各鎮競爭得歷害,都想爭取財政資金,李縣長正發分管交通,有什麼事情,你儘管我和聯絡。」劉坤說這話,其實也是自己給自已漲臉,他雖然跟著李縣長在跑,可是對於縣裡重點工程,李縣長作為副職,也只有建議權,而沒有決定權,更別說劉坤了。
侯衛東最看不慣劉坤的自我陶醉,他淡淡地道:「今天馬縣長和李縣長已經對上青林公路有了決定,給了我們一百二十萬。」
劉坤癟了癟嘴,做出不屑一顧的神情,道:「修一條路,至少是幾千萬,一百二十萬算什麼,只是毛毛雨,小意思。」
儘管秦飛躍交待要與劉坤搞好關係,保持聯絡,侯衛東卻忍不住想刺一下他,道:「一百二十萬在你面前是小意思,馬縣長卻很重視,他親口答應,上青林公路完工之時,他要親自去剪綵。」
劉坤原本就想在段英面前逞能,沒有料到侯衛東根本不配合,他不高興地道:「修一條鄉道,好小的事情,馬縣長現在答應了,到時未必要去。」
段英知道侯衛東為了這一條路費盡了心思,還貨了款才拿到了圖紙,她也不滿意劉坤的居高臨下,幫腔道:「上青林公路是侯衛東的心血結晶,事關七千村民,怎麼算是小事,劉坤,你這樣說是啥子意思。」
劉坤正在追求段英,把段英的話奉為聖旨,聽到她發話,立刻就道:「好好,不說這上青林公路,侯衛東,走,我和段英請你去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