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今天特別的鬱悶,侯衛東打電話進來的時候,建委正在開黨組辦公會,她正在做記錄,不可能接侯衛東的電話,好不容易開了會,給侯衛東回電話時,他的電話已關機。
過了一會,她的手機也沒了電。
由於要隨著建委柳副主任到益楊縣,小佳便急於和侯衛東聯絡上,她用辦公室電話撥打了侯衛東辦公室電話、手機以及益楊家裡電話,都沒有找到侯衛東。她心裡暗叫倒霉,拿著無電的手機,跟隨著柳副主任到了益楊縣。
到了益楊縣政府,跟分管建委的曾副縣長談了合作事宜,晚飯安排在益楊賓館。
小佳在辦公室副主任,就要負責柳副主任的後勤,她匆匆吃了飯,就和益楊縣建委辦公室的王英,一起上了電梯,去看一看柳主任的房間。
誰知,剛出了電梯門,小佳驚喜歡地看見了站在電梯門口的侯衛東,隨即又見到了侯衛東和照片中的年輕女子手牽著手,這個女人的相貌曾經出現在相片中,她記得太清晰不過,而真人比照片更加漂亮,雖然是素打扮,卻是一種掩飾不住的風韻,或者說是**。
小佳的笑容就如清水遇到嚴寒,一點又一點地凝固起來,王英覺察到情況不對,拉了小佳一下,示意她走出電梯,小佳這才機械地邁出了電梯,站在了侯衛東和李晶面前。
李晶的手柔若無骨,皮膚細膩、手指細長,握著應該很舒服,侯衛東卻如觸電一般,急忙將李晶的手放開,他暗自苦笑:「此時此景,是黃泥落在褲襠裡,是屎也是屎,不是屎也是屎,根本解釋不清。」
他腦袋動得很快,裝作一幅沒事人一樣,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道:「小佳,你怎麼到益楊來了,手機沒有電了嗎,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
小佳狠狠地瞪了侯衛東一眼,在外人面前,強忍著沒有發作,她扭頭對王英道為:「王英姐,柳主任住在幾號房間,我們去看一看。」其實柳主任的鑰匙就在小佳手中,她沒有理睬侯衛東,和王英徑直朝著東測的住房走去,把侯衛東晾在了一邊。
李晶觀察能力極強,看到這個女子和侯衛東的表情,已經猜到了這個女子與侯衛東的關係,看著小佳的背影,輕笑道:「衛東,這是你的女朋友嗎?真漂亮,怎麼不介紹一下。」
這一句「衛東」,又如220伏的生活用電,電到侯衛東的手背最**處,讓他哆嗦了數下,「那是我女朋友,改天介紹給你。」
李晶笑道:「明天行程是否變化?」
「不明,明天我們電話聯絡。」侯衛東匆匆與李晶告別,就朝著張小佳追去。
這幾年,益楊縣加大了招商引資力度,為了給客商一個良好的住宿環境,投入資金改造了益楊賓館,益楊賓館雖然沒有上星,住宿條件卻著實不錯。
小佳到柳副主任房間轉了轉,見被套乾淨,房間整潔,便對王英道:「王姐,益楊賓館住宿條件不錯,和三星級的標準差不多,沒有問題。」王英笑道:「益楊是小縣城,只有這益楊賓館條件稍稍好一些,哪裡比得上沙州。」
侯衛東站在門口,小佳眼角餘光瞟著他的身影,卻故意不理他,王英也瞧見了侯衛東,她知道小佳的男朋友是青林鎮的副鎮長,便輕聲問小佳,「這是你男朋友嗎?」小佳睹氣道:「我不認識他。」
王英從其神態和剛才侯衛東的招呼中,已隱約猜到了什麼,她對著侯衛東笑了笑,道:「請進來吧。」
侯衛東這才面帶著笑容地走進了房屋,對王英道:「我叫侯衛東,是小佳的男朋友,你能充許我和小佳單獨說一句話嗎?」
王英看了一眼小佳,用眼光徵求了他的意見。
小佳不想在外人面前給侯衛東難堪,道:「王英姐,麻煩你先下去,我跟他說幾句話再下來。」
等到王英離開了房間,小佳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眼淚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隨後,肩膀又開始輕輕**。
侯衛東將手搭在小佳肩膀上,道:「剛才那個女子就是沙州道路工程公司的副總李晶,我是來和她談明天到青林鎮興平村看石場的事情,她要與我合作,開發一個條石場,專供嶺西省新建的高速公路。」
步高曾經送過一疊照片給小佳,裡面記錄著侯衛東與李晶曖昧關係的完整照片,小佳並沒有將照片給侯衛東,而是將其毀掉,回到新月樓,得到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以後,就沒有繼續追究此事。
但是,她心裡始終還存在著陰影,特別是對李晶,更是存著極大的戒心。此時,又見到了侯衛東與李晶握著手親密地站在電梯前,這種直觀的刺激,讓小佳如被雷轟又如被冰凍,王英在場之時,她尚能強自冷靜,當房間只剩下兩人之時,小佳無論如何也不能故作姿態了。
侯衛東百般解釋,小佳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流淚,肩膀不停地**,哭得十分傷心。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侯衛東心急如焚,他明白,如果等到其他客人上來,將是一個極為尷尬的局面。
「小佳,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回去說,在這裡哭,別人要笑話。」
小佳肩膀**得更加歷害,侯衛東就用力將攬在懷中,道:「乖,不要哭了,我確實是來談工作,你出電梯的時候,我正準備下電梯回家。」
又道:「這是我的手機,你看一下,確實是沒有電了。」
「小佳,求你了,不要生氣了,回家吧。」
侯衛東磨破了嘴皮,小佳仍然一言不發,愛之深,恨之切,此時一根細針深深刺進了小佳的心口,外表看不出來,內心卻疼痛難忍。
「我今天不想見到你,讓我安靜一會。」過了良久,小佳才說了第一句話。
侯衛東並不知道照片一事,也就沒有將此事看成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的耐心也用得差不多了,聲音漸漸提高了,「小佳,你講不講道理,我這是為了工作,與生意夥伴握一下手,值得這樣大題小作嗎,小佳,講講道理。」
小佳抬起頭來,反擊道:「你和李晶是什麼關係,自己心裡明白,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你回去。」